原来她不是不知
怎样回来。
司宁远看见他腰间少了一块灰白木牌。
如果那时没有收手呢?
她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回来。
“告诉我。”
因为他毁掉了那场比试,因为他没有遵守约定,所以她便也可以不守承诺么?
外间伙计连惊呼都未能发出,便被压得跪倒在地。
她还是落下了最后一钉。
他见过司宁远许多次。
“我再问一次。”司宁远
,“她在哪里?”
悔意几乎在一瞬间将理智淹没。
照水城东市的灯火亮了一整条长街。他站在人群中,第一次发现没有契印以后,想在世间寻找一个人竟然这样难。
闻铮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她已经招惹了他,让他习惯她的声音、她的剑、她所有毫不掩饰的爱恨,又怎么能独自决定结束?
凭什么?
他不能失去她。
“她说的?”
司宁远握剑的手却在发抖。
他沿着黑市打听到闻铮的铺子时,门已经准备关了。
“她去了哪里?”
银白剑锋
过闻铮颈侧,钉入
后墙
。整面墙沿着剑
裂开密密麻麻的
隙,屋
灰尘簌簌而落。
如果他毁掉解契阵,强行留下契印,她便不会这样消失。即使她会愤怒,会怨恨,至少仍在他能够找到的地方。
她指责他越过她的意愿替她选择。
也可以已经离开很远。
即使
陷双生炉,面对能够夺取记忆与剑心的薛红翡,这个人也始终平静得近乎冷漠。
司宁远忽然想起最后一枚银钉悬停时,江杳在犹豫要不要离开他……而他亲手放她走了。
如今那双眼睛里却布满血丝,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多日的等待里被一点点磨断。
闻铮沉默片刻,放下手中折扇:“来过。”
为什么?
闻铮
着威压,勉强站稳:“她说不想再见你。”
宁息剑锋缓慢转向,抵住他的咽
。
“这可不在我能说的范围内。”闻铮重新笑起来,“
生意总要替客人保守――”
铺内木梁终于承受不住问鼎境威压,发出一声断裂的脆响。
她当着照影宗所有人的面承认过他,也亲口说过喜欢他。那些话难
只要她想收回,便可以全
作废?
总好过再也见不到。
话音尚未落下,铺内所有烛火同时熄灭。
每一个字都像一剑刺入心口。
闻铮坐在柜台后清点通行牌,看见他独自进来,动作停了一瞬。
司宁远走出酒肆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司宁远声音很轻,周围剑意却愈发骇人。
这个念
出现时,司宁远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只知
口那个被挖空的位置疼得快要令他发疯,而江杳正在某个他不知
的地方,准备过一个彻底没有他的人生。
她明明知
他会害怕,知
契印消失以后,他再也无法确认她是否活着。
下一瞬,宁息出鞘。
“是。”
“她在哪里?”
闻铮看着他,终于没有继续隐瞒:“她问我,哪里足够偏僻,最好连修士都不会去。”
闻铮看见司宁远眼底最后一点迟疑彻底消失,心中第一次生出寒意。
怎么可以?
“她还说了什么?”
可她解契时,也没有问过他是否同意。
“司首席。”
江杳可以在任何地方。
问鼎境威压毫无征兆地落下来,窗棂轰然炸裂,柜台上的通行牌被剑意割断绳索,噼里啪啦散落一地。闻铮
后整排货架剧烈震动,随即从中崩开。
这个人已经不再是照水城里那个会站在江杳
后,平静说“她说了算”的司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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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两个人的关系一刀斩断,只给他留下一个空
的答案,然后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不是询问。
他们已经是
侣。
“江杳来过。”
无论付出什么,也无论她是否愿意。
恨他也好。
一
从未有过的愤怒从痛苦中翻涌出来,连司宁远自己都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