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的恨(司视角)
江杳离开以后,司宁远在医阁里站了很久。
她最后没有回tou。
白色衣角消失在长廊尽tou,契印中的情绪也随之远去,混乱得让他分辨不清。愤怒、委屈、不甘,还有一gu沉重到几乎令他无法呼xi的痛苦。
司宁远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司首席。”医阁长老在shen后叫住他,“江dao友的伤还未痊愈,最好不要让她独自离开。”
他当然知dao。
她的右腕刚刚重新接好,经脉里的宁息剑意也只压下去大半。她情绪激dang时气息不稳,走下石阶的每一步,伤chu1都在痛。
这些痛顺着契印传进他shenti里。
司宁远甚至知dao她在第几级石阶上停了一次,又在哪个转角扶住了墙。
他想追上去。
将人抱回来,按在榻上,替她重新疗伤。无论她怎样挣扎、怎样骂他,都要等经脉完全稳定以后再放开。
可江杳落泪的模样还在眼前。
她偏tou避开了他的手,问他,是不是只要他承受得住她的恨,她的意愿便不重要。
司宁远停了下来。
“让她静一静。”他说。
这句话出口时,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从未这样放任江杳带着伤离开。理智知dao,她只是想暂时避开他。可看不见她的每一刻,都有某种无法言明的恐惧沿着心口不断滋生。
就好像她只要走出视线,便再也不会回来。
司宁远强迫自己压下这种念tou。
不会。
她答应过他。
那晚在剑室里,他问她还会不会走。江杳说会,却也亲口告诉他,她会回来。
司宁远回到暂住的院子,将医阁长老给的药重新分了一遍。
江杳不喜欢苦味,服药时虽然不说,眉心却总会皱起来。他换去其中两味苦药,又取出自己的续脉丹,碾碎以后rong入药ye。
等她回来,伤口大概又会裂开。
她或许还在生气,不肯让他碰。那便将药放在这里,由她自己服下。
他不会再bi1她。
zuo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司宁远坐在窗边,桌上放着两只茶杯。院门没有关,风chui进来时,灯影便在地面轻轻晃动,像随时会有人跨过门槛。
契印中的气息始终没有消失。她离得很远,却还在。
这让他勉强能够坐在原chu1。
夜色渐深,另一端忽然漫开nong1重酒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酸涩,压在江杳心口,也顺着契印一点点浸入他的shenti。
她又去喝酒了。
司宁远握住腕间剑纹,猛地站起shen。
衣袖带翻茶杯,瓷qi落在地面,发出刺耳碎响。宁息随心念出鞘,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