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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娘家

        “你不懂。”李若琅蹙起眉,语气冲冲的,“钟闻斌他情况不一样。”

“你说他多久没碰过我了?”李若琅压着嗓子,脸却已经红了,是气的,“这一个多礼拜,他一上床就背对着我,要么干脆在书房坐到半夜。我贴过去,他也不动,就说累。累,天天累,从前怎么不见他累?”

        她想起岑峥之。

        她越说越快,像是攒了许久的话一下子倒出来:“早上起来我跟他说话,他应付两声就走。我想着周末一起出去吃个饭,他说没空,我问他忙什么,他说工作的事。姐,你说这叫什么事?从前他哪有一点工夫不是给我的。”

        玻璃上那层雾气淡了些,街上有人裹着大衣走过。

        起初是回来得晚,后来是回来说不上两句话就去书房,再后来……他连碰都不碰她了。

        她心里也有个声音在说,说妹妹,你说的这些,我都经历过,也都忍过来了。

        可她连问都不敢问出口。

        “而且你是没看到他今早那个样子,”李若琅还在说,“话说完,人就走,连都不回。倒像是我着他似的。我好心想跟他说两句,他门一带就出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却更急了,“而且他以前从不这么说过。一句都没有。忽然提起回京都,你不觉得奇怪?”

        “真的,”李若瑄叹了口气,指尖在杯上慢慢划着,“多少夫妻过到后来,连话都懒得说一句。他肯陪你回娘家,还算有心了。正常夫妻还未必有这么恩爱。”

        “哪里正常了?”李若琅立刻回来,眉都立起来了。

        浮在半空的苦笑一下子落下来,落在杯沿,也没什么声息。

        白伊怜。

        李若瑄没答。

        “姐?”李若琅见她不出声,脸上的急又不自觉地重了,“你怎么不说话?”

        李若瑄本来微微垂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听到这里才动了动,苦笑:“这不是很正常的夫妻生活吗?”

        一床被子睡了两边,中间空出那么一大块,像是早就划好了界。

        李若瑄听着,眼睛又落到窗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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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呢。”李若瑄把勺子放下。

        可这话究竟没出口,只是任由李若琅的声音在耳边一点点下去,急到后来,她自己都觉得这满肚子的怨,说给谁听都像是笑话。

        “我怀疑他是为了白伊怜。”

        想起那个女人出现以后,他看她的眼神是怎样一点点变淡的。

        “他要是心里没什么,怎么早不提晚不提,非挑这个时候?”李若琅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指尖在桌上敲了两下,“我问他,他还说我多心。姐,你说,男人要是没鬼,会这么说吗?”

        李若瑄手里的勺子停住了。

        李若琅说着,伸手端起她面前那杯水喝了一口:“更气人的是,今早他忽然给我来一句,过年陪我回京都。”

        李若瑄轻轻了口气,把杯子握在掌心,半低着,让温吞吞的热意贴着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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