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娘家
清早的光从百叶窗的feng隙里一条一条斜切进来,落在床尾那半边被褥上。
李若琅醒得比他早,却没有起shen,只侧躺着,枕着自己一条手臂,看钟闻斌在镜子前系领带。
他肩背很宽,西装一衬,线条利落,只是这些天来连看她的工夫都像是挤出来的,扣好袖扣,拿了表,转shen便要去门口。
“钟闻斌。”她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尾音却压得低,掺着点不痛快。
他停在门边,回tou:“嗯?”
她盯着他:“你最近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钟闻斌看了她两秒,眉tou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只说:“忙。”
就一个字,说得四平八稳。
李若琅心里的火腾地窜起来,偏偏他的样子又挑不出错chu1来,人还是那个人,眉眼英俊,衣冠齐整,只是有什么地方冷下去了,再不像从前她只要哼一声,他便回过shen来哄她。
“忙,”她重复了一遍,冷笑了一声,“忙到连床都不上了。”
他神色微变,随即又平了下去,把车钥匙拿在手里转了一下,忽然转开话tou:“过年回你家吧。”
李若琅一愣:“为什么?”
“你也有好久没回京都了,”他语气松散,像顺口一提,“一年多了吧。我看你也ting想回家的。趁今年我有空,和你回娘家看看。”
她撑起半个shen子,被单hua到腰际,散着的长发披下来,眉tou已经拧了起来:“早不回晚不回,怎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回娘家?”
钟闻斌看着她,眼神平静:“难dao你不想回娘家吗?我看你也ting怀念京都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倒显出她挑刺似的。
李若琅狐疑地打量他,他脸上没什么可琢磨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她心里清楚,他这几日反常,这时候忽然提起回娘家,总像是拿话把什么引开。
偏偏她实在想京都了,心思被他拿nie得准,她一时寻不出话来堵他,只好把气咽一咽,闷声dao:“那好吧。”
她还想再说两句,问一问他这阵子到底在忙什么,那件事总得摊开来讲。
可她刚张了张口,钟闻斌已经应了一声“行”,抬手看表,说再不走要迟了,人便已经推门出去。
李若琅坐在床上,一时没动。
被单皱在她shen侧,晨光里她眉眼还带着刚醒的倦意,嘴chun抿成一线,xiong口一起一伏,好半天才把脸埋进掌心,闷出一声气来。
咖啡店临街,玻璃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街上的行人与车影都被晕得柔和。
李若瑄坐在靠里的位置,手里那杯拿铁已经不怎么热了,她拿小勺慢慢搅着,眼睛落在杯里那一圈圈旋开的nai泡上,半天没动一下,神色有一点飘。
李若琅推门进来,风铃响了一声,她一眼就看见姐姐,快步走过去坐下,包往旁边一撂,连外衣都没顾上脱,人已经开口了:“姐,钟闻斌他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李若瑄抬眼看她,笑了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