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秋雨终于停歇。
他从未想过会有妻子。
“像你。”
萧祁澈将女儿放进亲手
好的第三张小木床。竹叶书签上,也多了一行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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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还没睁开。”
“只是累了。”
瓷碗碎在地上。
萧祁澈
骤然僵住。
“那句不算。”
“见微知著,知世间草木,也知人心善意。”他指腹轻轻碰过女儿眉心,“这是父王给你的名字。”
稳婆抱起孩子,满脸喜色:“恭喜王爷,恭喜王妃,是位小郡主!”
负责产后的医女很快确认,她出血并不严重,脉象也逐渐平稳。萧祁澈听见母女平安,才真正松开紧绷许久的手。
“好。”
萧祁澈没有看一眼,只将她抱得更稳。
只是青宁。
怀中的孩子动了动。
它真正有了第三位主人。
竹竹刚刚哭累,此刻闭着眼睛睡得安稳。
不是陆大人,不是澈王妃。
“没事。”
真的是女儿。
“又说谎。”
孩子迟迟没有完全落下,陆青宁
力也开始不支。稳婆让人送来参汤,她只喝了两口,便因阵痛再次袭来打翻了碗盏。
陆青宁已经没有力气再训他,只
糊
:“出去以后敷药。”
生产持续到午后。
稳婆将孩子清理好,用柔
襁褓包起,抱到床边。
最后一阵剧痛几乎撕裂全
意识。
萧祁澈低
看着女儿,忽然想起陆青宁第一次来听竹轩的那一日。那时他以为自己余生只会困在轮椅中,与书卷和竹林相伴。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迟疑。
陆青宁
边浮起虚弱笑意,终于安心闭上眼睛。
小姑娘哭声响亮,
发乌黑,脸颊仍带着新生婴儿特有的红。她被放到母亲
旁后,哭声渐渐低下去,小手无意识地贴住陆青宁手腕。
“睡吧。”
稳婆趁她情绪稍缓,立即
:“娘娘,孩子已经快出来了。再用一次力。”
“像谁?”
更不曾想过,有一天怀中会多出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
“也像你。”
小名竹竹,正式名为萧知微。
陆青宁闭上眼,握紧萧祁澈的手。
她终于睡去。
窗外竹铃被雨后清风
响。
漫长的一瞬过后,一声婴儿啼哭穿透秋雨。
稳婆将孩子抱到萧祁澈面前。他坐进轮椅,依照指引小心接住襁褓。
“只疼一点。”
她竟被逗得极轻地笑了一下。
萧祁澈眼中也泛起
意:“嗯,是女儿。”
陆青宁眼泪落下来:“王爷又知
是女儿?”
“王爷说对了。”
“竹竹还没有出来……”她气息发颤,“是不是哪里不对?”
“在这里。”
他低
吻了吻她汗
的额
。
“九月初四,知微出生。母女平安。”
“青宁?”
听竹轩从此不再只是澈王与王妃的住
。
陆青宁看了许久,伸出手指碰了碰女儿脸颊。
名字很快由听竹轩送入
中,载入宗室玉牒。
“没有不对。”萧祁澈低声
,“她只是舍不得你。”
陆青宁脱力地靠在他怀中,眼泪却仍不断落下:“竹竹呢?”
“萧知微。”他轻声
。
“他也说过弟弟。”
“承安说过。”
“王爷的
……”
一个接生过无数孩子的医者,终于在轮到自己时失去判断。
“生了!”
她听见他一遍遍叫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