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辞月开门，冬日出gong
辞月书肆开张那日，京城下了一场薄雪。
柳明月本不想惊动太多人，只在门前挂了新匾，又请附近商hu与几位女先生来吃一顿便饭。谁知开门不到半个时辰，便有gong中内侍送来一方御赐砚台，另附皇后亲笔写下的四个字。
开卷明心。
围在门外的人一见凤印，纷纷跪地行礼。
柳明月接过那幅字，心中正惊喜，抬tou却看见街口停下一辆不起眼的青帷ma车。车旁护卫皆穿常服，看似普通，站位却将整条街巷守得严严实实。
车帘掀开，萧祁渊先下了车。
他没有穿龙袍，只着一shen玄色锦衣，随后回shen，将裹着银狐斗篷的苏晚兮抱下ma车。
柳明月怔了一瞬，连忙迎上去：“娘娘怎么亲自来了？”
“今日没有皇后娘娘。”苏晚兮dai着帷帽，轻声笑dao，“只有来逛书肆的旧友。”
她怀孕已经四月有余，胎象安稳。听闻辞月书肆开张，便想亲眼过来看看。萧祁渊最初自然不肯，最后架不住她ruan声央求，亲自将出行路线与沿街人手查了三遍，才答应陪她出gong半日。
柳明月看向萧祁渊，谨慎问dao：“那这一位……”
“她夫君。”萧祁渊淡声dao。
柳明月忍住笑，侧shen请两人入内。
书肆比苏晚兮想象中更为宽敞。前堂摆着经史、游记与民间话本，价钱都不算昂贵。后堂则设了十几张书案，已有几名女子坐在里面听女先生讲解算盘与账册。
来此学习的人年岁不一。
最小的不过十二三岁，是附近商hu家的女儿；年长的已有三十余岁，丈夫病故后独自抚养两个孩子，想学会算账，去铺中谋一份差事。
苏晚兮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眼中渐渐lou出笑意。
“这里比本gong想得还要好。”
柳明月陪在她shen边：“如今只有两位女先生，所教的也只是识字与算账。等过些时候，我还想再请人教她们誊抄、制香、辨认药材。学成以后，能去书坊、商铺或女医学馆zuo事。”
“所需银钱够吗？”
“裴辞把这些年的俸禄都给我了。”柳明月说到这里，轻轻哼了一声，“他平日除了买书，也没别的开销，倒攒下不少。”
不远chu1，裴辞正陪萧祁渊查看书肆账册，听见自己的名字，抬tou向这边看了一眼。
柳明月扬了扬眉，半点没有背后议论夫君被抓住的心虚。
苏晚兮忍俊不禁：“裴大人也来授课吗？”
“答应每月休沐时来两次。”柳明月dao，“不过他教东西太严肃，我怕把人都吓跑，准备让他只教如何写契书、辨认官府告示。”
两人正说着，一名七八岁的小姑娘从后院跑进来，怀中抱着一摞刚装订好的启蒙书。她没留意门边有人，脚下一hua，书册顿时散落一地。
苏晚兮下意识要俯shen去捡，萧祁渊已经先一步走过来，扶住她的肩。
“站着。”
他自己弯腰拾起书册。
小姑娘望着这个神色冷峻的陌生男子，有些害怕，却仍壮着胆子伸手：“谢谢公子。”
萧祁渊将书递给她。
她抱住书册，看见苏晚兮微微隆起的腹bu，又好奇问：“夫人有小宝宝了吗？”
苏晚兮笑着点tou：“是。”
“那一定是个很好看的宝宝。”小姑娘认真dao，“夫人好看，公子也好看。”
萧祁渊眉眼间的冷意稍稍缓和。
柳明月看得分明，悄悄对苏晚兮dao：“看来陛……你夫君喜欢听这个。”
苏晚兮压低声音：“他近日尤其爱听旁人夸安安。”
“尚未出生便护成这样，等孩子生下来还得了？”
“他嘴上说不会chong。”
两人相视一笑，显然谁都不信。
参观完书肆，柳明月带他们去了临水后院。院中桂树已经落尽叶子，枝tou积着一层薄雪，廊下却烧着炭盆，桌上也备好了热茶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