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怀着皇嗣,
气些又如何?”
“嗯。”她弯了弯眼睛,“这样便不算白省。”
千秋当日,她从午睡中醒来,发现凤仪
里安静得出奇。萧祁渊牵着她走到凝碧池畔,只见池边没有百官贺礼,也没有鼓乐仪仗,唯有廊下悬着几十盏小巧的兔子灯。
苏晚兮转
抱住他,脸埋在他
前,半晌才闷闷地唤了一声:“哥哥。”
苏晚兮见他神色松动,又将拟好的清单推过去:“祈福礼保留,祭告太庙是皇嗣应有的礼数。千秋宴改为家宴,不宴百官,也不收地方进献。省出的银子与凤仪
今年的例银一并送去西南,专门安置水患中的妇孺,可好?”
她忍不住笑:“兮儿才看了半个时辰。”
待众人领命退下,萧祁渊才低
碰了碰她额角,声音也缓下来:“何况我的兮儿从来不
气。就是太懂事,才更让人不放心。”
萧祁渊垂眸看向她腹
,眼底冷峻尽数化开。
“好。”
“你连去
都想好了。”
“安安也看见了。”
苏晚兮乖乖点
:“听哥哥的。”
萧祁渊低
,
轻轻贴了贴她的鬓发:“朝廷的银子可以省,你的生辰不能没有灯。”
萧祁渊不为所动,俯
将她从椅中抱起,径直放到临窗的
榻上:“半个时辰也多。”
“嗯。”
数日后,削减
费、重整河工的旨意一同颁下。
那一瞬,她仿佛又回到很多年前的五皇子府。她还是那个不敢开口讨要任何东西的小姑娘,而少年萧祁渊扎坏了不知多少
竹篾,才把第一盏兔子灯放到她床边。
她仰
望着他,眉眼温
,语气却认真,“兮儿知
哥哥想将最好的都给我。可我如今是皇后,百姓看着我,后
也看着我。哥哥在前朝裁了行
与宗室逾制俸禄,我若还照旧大办千秋宴,反倒叫你的政令失了分量。”
这句“朕”是说给殿中众人听的。
萧祁渊没有立刻回答。
“女医学馆的拨银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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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
与内务府众人纷纷垂首,只当自己没看见帝后私下里的模样。苏晚兮脸颊微热,却也没有挣扎,只靠在他怀里,小声
:“哥哥这样,旁人又要觉得兮儿
气了。”
凤仪
取消千秋大宴之事并未大肆宣扬,可省下的银子却以皇后私印拨去了洛州。当地官府依旨设立安济院,专收水患中失去家人的妇孺,女医学馆第一批登记在册的医女也随赈灾车队南下,为安济院诊治妇人幼童。
“不是说不办了吗?”她轻声问。
灯影映进碧水,随着晚风轻轻摇晃。
萧祁渊握着她的手,拇指慢慢摩挲过她指腹沾上的一点朱墨。半晌,他才低声
:“宴可以减,凤仪
的日常用度不许动。药材、膳食、炭冰,一样都不能少。”
朝野称颂之声渐起,苏晚兮却并未放在心上。
“没办千秋宴。”萧祁渊从
后揽住她,手掌护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前,“这是给兮儿的。”
她望着满池
黄灯火,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他不在意旁人如何议论,却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理。
“那便让他记住。”他握紧她的手,带她一步步走进灯影里,“他的母后心怀天下,可他的父皇,只想让她今日高兴。”
“还有,”他扫了一眼满案账册,“往后这些事让内务府整理好了再送来,不许你一坐便是半日。”
苏晚兮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