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gong费先裁,河工新册
洛州案结后,朝堂并未立刻松快下来。
涉案官员抄没的家产虽陆续入库,可西南数州水毁严重,河堤、官dao、粮仓都要重建,liu离百姓的安置更是一笔长久开支。入夏后,hubu接连递了三封折子,账目越算越紧,最后提出暂增两成商税,以补河工亏空。
早朝之上,萧祁渊只翻了两页,便将折子放回御案。
“洛州水患才过,沿途商dao尚未恢复。此时加税,与从受灾百姓碗里取粮有何分别?”
hubu尚书额间冒汗,躬shendao:“陛下,臣也知此举并非上策,只是国库……”
“国库不足,便查那些不该花的银子。”
萧祁渊抬眸扫过殿中众臣,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肃然,“行gong修缮暂停,gong中各chu1非必要的营造一律裁撤。礼bu将今年所有庆典仪程重新he算,宗室俸禄逾制者,也一并清查。”
话音落下,几名宗室老臣神色微变。
澈王萧祁澈坐在御阶下首,指尖轻轻翻过手中的河工册,温声dao:“裁减gong费只能解一时之急。臣弟以为,洛州之祸不只在贪墨,更在河工银拨付之后无人追查。地方官今日拆东补西,明日虚报损耗,三五年下来,再厚的堤也会被他们蛀空。”
裴辞随即出列,将一份新拟的章程呈上。
“臣与澈王爷he对过近十年的河工账册,拟设河dao巡he使,每年由hubu、大理寺与都察院各出一人,交叉he验银款、工料及民夫名册。巡he使不得由当地举荐,且三年之内不得重复巡查同一河段。”
萧祁渊翻开章程,目光停在最后一页。
“再加一条。”他淡声dao,“河堤若在五年内因偷工减料溃决,主持河工者无论迁任何职,皆追责到底。官员告老、调任,不得免罪。”
“臣遵旨。”
此令一下,等于将历年河工里那条“离任便不再追究”的退路彻底堵死。朝中有人暗暗心惊,却无人敢在洛州案刚结之际出言反对。
下朝后,裁减gong费的清单很快送入凤仪gong。
苏晚兮刚喝过安胎药,正倚在窗边翻看女医学馆呈来的名册。听见gong人禀报,她接过清单细看,才发现礼bu竟未削减她的千秋宴与皇嗣祈福礼,反倒将两项开支单独圈了出来。
“陛下说,这两项照旧。”内侍恭敬dao。
苏晚兮抬起tou:“今年西南才遭过灾,gong中连行gong修缮都停了,本gong的千秋宴为何照旧?”
内侍不敢接话。
她略一思索,便让人将礼bu与内务府的主事一并请来。等萧祁渊批完奏折回到凤仪gong时,殿中已经摆了厚厚几册账目,苏晚兮正执笔删去宴席上的几dao繁复仪程。
他脚步一顿,眉心随即蹙起。
“谁把这些送到你面前的?”
礼bu主事立刻跪下。
苏晚兮放下朱笔,朝他伸出手:“哥哥,是兮儿让他们来的。”
萧祁渊走到她shen边,没有去看那些账目,先握住她的手腕,确认指尖温热,又将她面前放凉的茶换成温水,这才淡声dao:“千秋宴不必裁。”
“可前朝已经在裁gong费。”
“那是前朝的事。”
“凤仪gong也是gong中。”苏晚兮轻轻拉住他的袖口,“何况宴席少几dao菜、歌舞减两场,于兮儿并没有什么分别。省下的银子,却能替洛州多修几间安置孤儿寡母的屋舍。”
萧祁渊看了她片刻:“你如今怀着shen孕,不能劳神。也不必为了堵朝臣的嘴,先委屈自己。”
“不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