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月番外二】三朝回门

        三朝回门那日，裴辞起得比柳明月还早。

        柳明月醒来时，shen侧已经空了。她撑着shen子坐起来，正要唤人，便见裴辞从外间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份礼单。

        他已经换好了衣裳，青色常服，腰间系着她前一日替他挑的玉佩，看起来清俊又端方。

        柳明月眨了眨眼：“裴大人这是要去上朝？”

        裴辞抬眸，神色认真：“今日回门，我怕礼数不周。”

        柳明月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你昨夜不是已经he过三遍礼单了吗？”

        “今日又添了两样。”裴辞dao，“柳夫人爱饮松萝茶，柳大人喜旧砚，我让人补了。”

        柳明月看着他，心里又ruan又想笑：“我父亲平日都不怎么同我说话，你倒连他喜欢旧砚都打听清楚了。”

        裴辞dao：“该打听。”

        “为什么？”

        他走到她shen边，低声dao：“因为他们养大了你。”

        柳明月chun角的笑意慢慢淡下来。

        她看着裴辞，忽然说不出打趣的话了。

        她从前总觉得柳家给她的是束缚，是算计，是门第与权衡。可裴辞这一句话，却像把另一面轻轻翻开。柳家确实有许多不好，可母亲替她挑过嫁衣，父亲虽寡言，却也在她出嫁那日偷偷红了眼。人心并不是一张能轻易分出黑白的纸。

        裴辞没有替柳家说好话。

        他只是记得，他们养大了她。

        柳明月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裴辞，你怎么总这样。”

        “哪样？”

        她小声dao：“让人怪喜欢的。”

        裴辞耳gen立刻红了。

        成婚三日，他仍不大经得起她直白说喜欢。柳明月原本还有些感动，看见他这副样子，又忍不住笑：“裴大人，dong房都过了，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

        裴辞看她一眼，声音低了些：“明月。”

        只是两个字，柳明月忽然想起dong房那夜他失控时也是这样低低唤她，脸上顿时烧起来。

        她连忙掀被下榻：“要回门了，别耽搁。”

        裴辞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笑意慢慢浮起来。

        回门礼备得极ti面。

        ma车停在柳府门前时，柳大夫人早已等在前厅。她原想端着些母亲架子，可见柳明月被裴辞扶下ma车，眉眼间藏不住的jiaorun与欢喜，心里那点端着的劲儿忽然就散了。

        女儿过得好不好，一眼便能看出来。

        柳明月上前行礼：“母亲。”

        柳大夫人扶住她，细细看了看：“气色倒好。”

        柳明月脸一红：“母亲。”

        裴辞上前行礼，恭恭敬敬唤了一声岳母。

        柳大夫人应了，又看向他shen后的回门礼。礼不奢靡，却样样用心。松萝茶、旧砚、几匹适合柳大夫人的素锦，还有给柳家小辈的书册与笔墨。

        柳大夫人心里暗暗点tou。

        懂礼，不张扬，也不敷衍。

        用过午膳后，柳大夫人借口留柳明月说话，将裴辞留给柳大人。

        柳大人平日话少，今日也只是同裴辞谈了几句朝局与文章。裴辞答得谨慎，不卑不亢。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