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月番外一】红帐晨光
柳明月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窗外晨光透过大红喜字落进帐中,映得床帐也染了一层nuan色。她睁开眼的那一瞬,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直到shen侧传来极轻的呼xi声,她才慢慢想起,昨夜她已经嫁给了裴辞。
嫁给了那个她年少时在寒梅诗会上看见的人。
柳明月脸颊一下热起来。
她下意识想起shen,腰间却微微一酸,整个人又轻轻跌回ruan枕里。昨夜的红烛、合卺酒、裴辞低哑唤她名字的声音,一点点从记忆里涌上来。她平日再骄傲,此刻也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
只是才一动,shen侧人便醒了。
裴辞睁开眼时,先是怔了一瞬,随即立刻看向她:“明月?”
柳明月闷在被子里不说话。
裴辞坐起shen,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微哑:“是不是不舒服?”
她更不想说话了。
裴辞却当真紧张起来,隔着锦被轻轻碰了碰她肩tou:“明月?”
柳明月终于忍不住,从被子里lou出一双眼睛瞪他:“裴辞。”
他顿住。
她脸颊通红,眼尾也还带着昨夜未散的潋滟,明明是在瞪人,却没有半分威慑,反倒像一朵被晨光照得发tang的花。
裴辞耳gen也红了。
“我……”他低声dao,“我昨夜是不是……”
“你还说。”柳明月立刻缩回被子里。
裴辞彻底僵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笑了一声。
柳明月听见他笑,更羞恼:“你笑什么?”
“不笑了。”裴辞声音温柔,“只是觉得,像zuo梦。”
柳明月慢慢探出tou:“什么像zuo梦?”
裴辞低tou看她,眼神认真得让她心口发ruan。
“你成了我的妻。”他说,“像zuo梦。”
柳明月本来还想同他拌两句嘴,可这句话落下来,她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她从前一直觉得裴辞清冷克制,像高山上的雪。后来才知dao,他并非无yu无求,只是习惯把所有想要的东西藏得很深。藏到连喜欢一个人,都要先替她备好退路,才敢上门问聘。
这样的人,昨夜却抱着她,一遍遍低声唤她明月。
柳明月心口ruan得不像话。
她轻轻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裴辞立刻反握住她。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外tou传来秋棠小心翼翼的声音:“姑娘……姑爷,洗漱的水备好了。”
姑娘二字出口后,秋棠自己先顿住,连忙改口:“夫人。”
柳明月脸又红了。
裴辞看出她害羞,替她应了一声:“先放外间。”
秋棠忍笑退下。
柳明月小声dao:“秋棠肯定在笑我。”
“不会。”
“你又知dao?”
裴辞想了想,诚实dao:“大约会。”
柳明月气得拿枕tou轻轻砸他:“裴辞!”
他接住ruan枕,chun角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