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客栈疗伤，月下失礼（辞月cp微H）

        为避开京中耳目，裴辞没有立刻带柳明月回五皇子府。

        陆青宁的人在城郊备了一chu1干净客栈，掌柜是玄甲卫暗线，前后院皆已清空。ma车从后门入内，裴辞抱着柳明月下车时，她已经醒了，却因失血与疲惫浑shen无力，只能攥着他的衣襟，任他将自己抱进二楼厢房。

        屋中热水、伤药、干净衣物都已备好。

        随行医女替柳明月查看过伤口，低声dao：“柳姑娘肩伤裂开，手腕也磨破了，需清理上药。裴先生肩tou针伤虽无大碍，但余毒未清，也要尽快chu1理。”

        柳明月立刻dao：“先看他。”

        裴辞几乎同时dao：“先看她。”

        两人话音撞在一起，屋内静了静。

        医女识趣地低下tou：“二位都要看。”

        柳明月别过脸，耳gen红了些。

        裴辞也轻咳一声，退到屏风外。医女替柳明月解开肩tou衣料时，她疼得指尖一颤，却咬着chun没有出声。屏风外，裴辞听见那一点压抑的xi气声，手指猛地收紧。

        他想进去。

        却不能。

        这dao屏风，像他与柳明月之间隔了多年的礼法。薄薄一层，却不能越过半步。

        医女上完药后，端着染血的水盆出来：“裴先生，该您了。”

        裴辞坐下，任由医女拆开肩tou纱布。针伤不大，但毒麻散开，半边肩背都有些僵。他面色不变，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柳明月披着外衣从屏风后出来时，正好看见他肩tou青紫一片。

        她眼眶瞬间红了：“你方才还说不重。”

        裴辞想将衣襟拢上，却被医女按住：“裴先生，药还没上完。”

        柳明月走过去，接过医女手里的药膏：“我来。”

        医女有些迟疑，看向裴辞。

        裴辞没有拒绝。

        医女退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柳明月站在他shen前，低tou替他上药。裴辞肩背清瘦，却并不孱弱，常年伏案留下的薄薄jin骨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她从前见他，总是隔着人群、隔着礼数、隔着青衫。如今这样近，近到能看见他肩上旧年受寒留下的一点淡痕，她才忽然意识到，他这些年也并非过得轻松。

        “疼吗？”她轻声问。

        裴辞dao：“不疼。”

        柳明月指尖一顿：“骗人。”

        他方才用她的话回她，如今倒被她原样还了回来。

        裴辞chun边浮起极淡的笑：“有一点。”

        柳明月小心将药膏抹开，声音低下去：“裴辞，你以后别替我挡了。”

        裴辞看着她：“zuo不到。”

        她抬眸，眼底han着薄薄水光：“你总这样，我会怕。”

        “怕什么？”

        “怕我欠你越来越多。”她声音发颤，“怕有一天还不起，也怕柳家、皇室、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你拖下水。”

        裴辞沉默片刻，忽然握住她的手。

        “明月，我不是被你拖下水。”他低声dao，“我从见你第一眼起，就已经在水里了。”

        柳明月怔怔看着他。

        烛火轻晃。

        裴辞的眼神太深，深到她这些年所有不敢问、不敢想、不敢承认的旧梦，都像在这一刻被照见。

        “那卷《春秋策论》……”她声音很轻，“你当年为什么送我？”

        裴辞dao：“因为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