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Asriel也有自己的不安全感。

        于是她真的带他去了。

        而第二攻击，来自她后半步跟着的、她那个气场大得有点不讲理的sub。

        两场下来，森只感到内耗，像被人把社交电池反复插了几轮，最后剩一格红电。她果然还是讨厌相亲式约会的。程太清晰了，目的太强了，每一个笑都像在为她打分，而她也无可避免地在为对方打分。真是无聊透。

        对森来说，有他帮忙沟通，她乐得清闲。她不用勉强自己听对方讲那些关于DS的见解，也不用思考怎么接话才不显得太失礼。反正有Asriel在，他自然会用最漂亮的方式把天聊下去，把对方拆得明明白白。她只需要坐在那里，偶尔嗯一声，像在观看一场以她为中心的表演。

        Irene得知几次约会的结果时

        他代替森考dom的能力，而显然标准很高，更像是在用她的名义筛掉不够格的觊觎者。每问完一个，他还会转向森，用眼神确认一下她累不累、想不想继续说，那个dom完全被他压制脸都青了。那个dom的脸越来越僵，最后已经是青里透灰，明明还坐在对面，却像已经退场了一半。

        “需要我陪主人去吗？我可以把关。”

        所以他就等在边界上，用最轻的力试探她会不会回。

        对面回：

        Asriel又继续，提出一两个“建议提问”，无不高明而准，听起来句句是替森考察，实际刀刀都切在对方经验与理解力的交界。

        但森知，他不是真的这么平静。他只是在忍。

        而Asriel那边，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dom，但老实说果然都比不上Asriel。

        到了之后，对方多半会后悔，有些在看见Asriel的第一眼就后悔了，只是被礼貌和自尊架在原地，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森的攻势先一步抵达，冷淡的、不带任何预设的清澈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像在看一杯完全不想喝的水。她自始至终都很难对对面的人提起兴趣。不是故意摆脸色，她就是这么个人，兴奋的时候会无意识前倾，会冒出几句完全不知所云的话；不兴奋的时候连敷衍都像节能模式。这种完全无感的透明视线，是对方今晚承受的第一攻击。没被讨厌，也没被喜欢，干脆像不值得进入取景框。

        当然，她提前问过对方：“我可以带我的sub吗？”

        可他又不能得太紧。了她会皱眉，她会更久不回来。

        语气温和，甚至可以说贴得挑不出错。但森能读出来，他一直在数她缺席的夜晚。他真的怕被抛下。他不怕她嚣张，也不怕她报复，只怕她哪天用她那种电波系的方式忽然下决心，然后在某个毫无征兆的下午，安安静静地把他从她的生活里删掉。

        每次森说要见谁，他的第一反应都是发麻。表面越是从容，心里的弦就绞得越紧。他陪着她出来，得滴水不漏，可余光始终黏在她和对面之间那细小的空气隙上。他最怕的，是出现一个真的让她眼睛亮起来的人，一个用一套他无法识破的陌生方式，让她忘记回的人。她真的会喜欢上别人吗？她是不是只是借这些实验在自己离开他？她能离开吗？

        对方同意了。毕竟只是个sub。

        而最折磨人的还在后。

        只过了两秒。

        森对这些人会产生的第一个疑问往往是：“他看起来太平常了。”

        森这几周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干脆宿在工作室，回消息只留一两个字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并没有多问，只是会挑着时间发来一条：“今天要帮忙搬画布吗？”或者“厨房炖了汤，你回的话热给你。”再或一句更轻的：“今天晚上回家吗？”

        直到森某天夜里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只有一行字：“我最近在找新的dom。”

        不是外形的平常，是气场的不对等。Asriel站在那里，哪怕不说话，都能让一个房间的空气重新排列。这种存在感森已经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下意识用他了标尺。于是眼前这些“很好”的人，都只能算是某种有礼貌的正常人。

        她享受他为了向她证明能力而气场全开的样子。那种投入雄竞争后愈发锋利的视线、被驯顺外壳压住的攻击，都在无声地向她告白：还是我最好。她也享受她的所有物把别人按在座位上碾压的瞬间。

        而他得并不高调。他不炫他的游戏史，不嘲讽对方没经验，甚至可以在对方说话时点。他不是在威胁对方，而是在服务森。在她说话时把水杯推近一点，在她皱眉时自然地递上小食。他得如此畅，以至于任何对方想要表达“我会照顾她”的行为都显得笨拙甚至多余。

        Asriel今天穿得不算招摇，深灰高领衫外面套了件低调的长外套，进来时他会替她拉开座椅，让森先落座。可他一坐下，整张桌子就自动以他为圆心了。对方介绍自己时，他会跟着点，眼神温和又礼貌。

        只是偶尔，森会看着他微微出神。他那样坐在暗色卡座里，语气四平八稳，眼眉之间全是游刃有余的掌控感。她忽然有点恍惚，因为他曾经是一个那么完美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