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现在仍然会定期和Irene、Ana见面。
不算刻意,也不算频繁,大约只是每隔一段日子,三个人中就会有人先发来一条消息,然后她们在某个光线暧昧的酒吧角落、某家新开的甜品店,或Irene临时落脚的工作室里见面,有时她们一起逛街,森会带上Asriel用来拎包。
Irene对他们现在的关系始终抱着一种兴味盎然的研究态度。她会问一些在外人听来过于直白甚至有些锐利的问题,森有时会回答,有时只把脸埋进桌子里不出声。
Ana最初会问:“所以你们修成正果了?”森摇tou,解释说并不是那样。Ana又点了一下tou,好像并不意外。她以纯粹朋友的态度看着森,补了一句:“你应该找个更好的。”不是劝告,甚至不带有对Asriel的过度评判。只是出于她对森的在意,她认为森不该把余下的自由都用来驯服一个不会真正服从的男人。
Rose则完全没有联系了。森理解她,Rose的自尊不允许她成为目睹Asriel如何为另一个人改变的人,她也无法当森的朋友。
不过Rose还是托Irene带了句话。Irene说:“她让你小心点他。”说完,她停了一下,看着森的脸,似笑非笑地补dao,“我们可爱的大小姐难得主动关心人。你最好别不当回事。”然后她仰tou把杯里的酒慢慢喝完,眼睛半阖,也不再解释。
她最近把工作室正式整理了出来,她几乎天天都留在那里过夜。Asriel会发短信来,她总是隔很久才回,有时只写两个字:在忙。
她知dao自己并不是因为厌恶才不回去。恰恰是因为这段关系给她太多、太深,已经浸到了骨toufeng里,她害怕自己再不从那个被共同生活的空气里退出来一点,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形状。她需要一片还没有被他定义的领地――一个还泛着油画调色油气味的小房间。
她把找回自己的第一步放在这里。不是宣言,不是决绝的姿态。
Irene听了之后很感兴趣,shenti往前倾了倾:“你跟他讲过了吗?你搬出去睡工作室。”她笑得lou出一小截牙齿,“他肯定发了一百条带表情的信息。”
“没发那么夸张。他问过我有没有带够衣服,有没有记得锁窗hu。”森拨了拨xiguan,“还发过晚安。就这些。”
“那也很可怕了。”Irene若有所思,“你给他画了条线,他居然没有ma上跨过来。”
“他最近很安分。”森说。
Irene没笑,只慢慢转着杯里的青柠片,说:“那更可怕。”
森想要找一个新的dom。不是sub――她清楚自己并不适合支pei别人,也没有兴趣去承接另一个人的全bu依赖。Asriel当初是自愿把锁链交到她手上的。她要的不是主导权,是一个能让她在角色上重新被认领的位置,在外面,在别chu1,在不需要回tou确认Asriel是否正站在某扇门后看着她的地方。
她为自己寻找新的关系,不是因为她想要,而是因为她需要。她需要新的dom,就像需要一扇通向外bu的气窗。
她需要在更多关系中稀释唯一一段太重的关系,用额外的框架来宣告自己并非完全属于某一个人。
但森其实知dao,她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DS关系。她只想要一段有点无聊的、能让她放心刷牙、不zuo噩梦、不必猜测今晚该往哪个方向期待的感情
可一段认真的感情容不下Asriel的存在。
她不能承认这个。因为一旦承认,她就得面对另一个更清晰的自己:她还在主动维持和他的关系。
森把找新dom这件事告诉Irene和Ana的时候。
“Ana咬断pocky,想了想,很认真地摇tou:“我的圈子很窄。以前那些,都没什么好推荐给你的。”她说得平淡,像在自首。森看着她,点点tou表示理解。
Irene倒是眼睛亮了一下,像听见了什么极有趣的课题。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森面前蹲下来,笑着说:“所以,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和他完全相反的?还是想看看哪种人,能活着熬过和你的第一顿饭?”
这话像玩笑,但森听得出她问得认真。Ana也侧tou看过来,眼神里有某种安静的关心。
森诚实地说:“我不知dao。”
事实上,她不仅不知dao,还隐约觉得自己对这件事的耐心可能撑不过三场见面。她本来就不是热衷约会的人。认识新的异xing、聊天、交换过去、调整语气和表情,这些liu程对她而言像参加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迎新会。让她正襟危坐地评估一个又一个“合适的dom”,简直是一种变相的社交苦刑。
Irene却很认真。她坐回沙发上:“我可以推几个人给你。都在圈里待得够久,口碑过得去,技术不差,安全记录不错,个xing也稳定。”
“听起来像在推荐理财经理。”Ana说。
“不然呢?”Irene瞥她一眼,“难dao要推个‘人很带感但会突然玩失踪’的野人给她练手?”
Ana想了想倒是说,说不定会很适合森。
于是森就这么约见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