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与未来（正文，凌越泽顾时晏）

        苏青禾从lun敦回来第三天，时差没倒完，凌晨四点醒了就再没睡着，起来收拾行李。

        登机箱摊在地板上，衣服一件件往衣柜里挂。挂到第三件的时候看见玄关鞋柜上多了一个东西――银色钥匙，单薄，牛pi纸色的pi环，压在她公寓门卡下面。

        她拿起来掂了掂。回tou看了一眼卧室，凌越泽还在睡。

        那天下午他来接她下班，靠在副驾驶车门上等她。她走过去，把那把钥匙举到他面前。“什么时候pei的。”

        “上周。你还在lun敦的时候。”他绕到驾驶座那侧，“pei了两把。一把给你，一把我自己留着。”

        “你自己留着干什么。”

        “备用。万一你哪天把门锁换了。”

        她系上安全带，侧tou看他。“那我是不是也该给你一把我的。”

        “你终于想起来了。”他发动引擎，“我等这把钥匙等了很久了。”

        当天晚上她在网上下单了一个牛pi和银扣的钥匙扣，和他给她那个是一对。

        下单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她什么时候开始过这种日子了。她把手机按灭，想了一会儿，又把屏幕按亮，付了款。

        七月中旬出梅那天，他带她去了崇明岛。他同学在岛上开了个生态农场，养了几十只湖羊，一片薰衣草田，花期过了大半。同学的妻子在田边支了张折叠桌，摆着刚洗过的小番茄和黄瓜。

        苏青禾蹲在田埂上ba萝卜。萝卜很小，她ba了好几个都只有手指cu。他蹲在旁边帮她ba，一ba一个拳tou大。她说这是蛮力，他说这是天赋。

        “我小时候在丰台也种过萝卜。”她甩了甩萝卜上的泥，“花盆里种的。只长叶子，不长萝卜。”

        “我妈也种过葱。”他说，“种到最后只剩一gen。那gen葱被我爸当宝贝养了半年，最后还是死了。”

        “原来不止我一个种什么死什么。”

        “对。”他把一个最大的萝卜扔进她篮子里，“所以我们家的葱和我追你一样――死了一茬，再种一茬。”

        晚上住民宿。推开木窗就是整片稻田，蛙声此起彼伏。她靠在窗台上看着月光下的稻浪，说她想在这里买个院子，周末来ba萝卜，夏天来听蛙叫。

        “好。我明天就让同学打听有没有要卖的宅基地。”

        “我开玩笑的。”

        “我没有。”他靠在窗框另一边，“你想要的东西，我都想给你。”

        她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说以前在香港加班到半夜，回公寓路上会经过一家花店，橱窗里总摆着一束白玫瑰。她那时候想，如果有人能每天凌晨三点给她买一束白玫瑰，她一定会爱上他。后来发现凌晨三点没有人卖花，白玫瑰也不在凌晨开，那个念tou就只是偶尔一闪。

        “凌晨三点我可以种一盆白玫瑰放在你窗台上。”他说，“你什么时候想看都能看到。”

        她抬tou看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凌越泽，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爸了。”

        “你爸爸是给你最好的，你妈妈是把你放在第一位，我希望自己两者都是。”

        稻田里的蛙声忽然停了，远chu1有萤火虫在田埂上闪烁。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说不用zuo最好的，zuo最久的就好。他抱紧她。

        “好。zuo最久的。”

        七月底，苏青禾父亲的案子有了最终结果。再审程序走完，bu分罪名撤销，量刑减轻。

        那天下午她一个人坐在公寓书房里，面前摊着从法院取回来的判决书。她逐页看完。翻到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