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不知他要什么，却还是乖乖地仰起脸，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苏苏的都了。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闭上眼睛，把自己往他怀里送了送。

        然后，他的落了下来。

        多温柔啊。不像宋九，总说“你怕什么”，然后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她的声音小得几不可闻，可顾时晏听清了。他弯了弯，没再说什么，只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乱的鬓发，然后像往常一样，不疾不徐地往书房走去。

        极轻，极，像一片花贴上来，带着江南春日烘烘的气。苏苏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像被人抽去了所有思绪。她感觉自己被轻轻托住了后脑，他的尖像条温顺的小蛇，撬开她的牙关，一点一点地探进来，搅起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他心念一动，声音也低下来：“苏苏，你仰着，别动。”

        她不会接吻。她只跟宋九亲过。宋九的吻是凶的，是的，像要把她吞下去。可表哥的吻不是。他亲得那样温柔，那样有耐心，像在教她，又像在哄她。他的极轻地扫过她的上颚，又退出去，住她的下，慢慢地。

        等顾时晏终于放开她时，苏苏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她的又红又亮，像被碎的花。她垂着眼，睫乱颤，连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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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苏。”他叫她，声音有些哑。

        她说着，抬手碰了碰那支碧玉燕簪，眼里的欢喜毫不掩饰：“前些日子进时不小心弄丢了，我难过了好久。可昨儿它竟自己回来了，像长了脚一样，跑回我眼前。”

        表哥不她，他说“对不住”，他说“别怕我”。苏苏觉得自己像被泡进了一池温水里，浑上下都洋洋的，心底那点没来得及散尽的羞怯，全化成了蜜。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那簪子，又极快地收回手，低声：“原来如此。我还当你不喜欢，不愿了。”

        他的动作极慢，像在给足她反悔的机会。可苏苏没有躲。她只是瞪大了眼，看着他离得越来越近，近得能看清他密的睫，和那里面映着的、小小的自己。

        那一整堂课，苏苏都心不在焉。顾时晏讲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只记得他的，得像春风，不像那个人，总带着掠夺的、人的温度。她的嘴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清冽冽的，混着极淡的茶香。

        苏苏站在原地，捂着口，觉得那里像揣了只兔子，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半晌才回过神，小跑着跟上去，眼睛却再也不敢看他了。

        顾时晏的气息也有些乱，可到底比苏苏强上许多。他退后一步，像要把两人之间方才那点越界的东西压下去。

        顾时晏深一口气，低声：“对不住，我有些失礼了。你……别怕我。”

        苏苏忙：“怎么会。表哥送的东西，我都喜欢得紧。只是……只是怕弄丢了，更对不住你。”

        顾时晏笑了笑。他站在她近旁，能闻到她上混着茉莉花和少女息的淡香。她今日大约是为了这簪子，特意打扮过。眼波转间，比往日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态。

        顾时晏看着她，见她像个孩子似的，把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说得像天大的幸事，心里忽然就了一瞬。

        他说，别怕我。

        这难就是话本里写的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吗？

        苏苏摇，又点，最后小声挤出一句：“没……没有怕。”

”

        苏苏不敢应，只把脸埋得更低。

        顾时晏慢慢俯下。

        她好几次偷眼去看顾时晏，见他又恢复了那副温君子的模样，心里又乱又羞，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他方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