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这种气息叫什么。

        但他知，这是一种叫“情”和“满足”的东西。

        虽然他还不知，这两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

        （五）

        日子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混杂着甜香与墨香的氛围中，不紧不慢地过。张珣渐渐习惯了这個“新”的母亲。他甚至开始有些贪恋每日的课业时光。

        从前，书房是他最想逃离的牢笼。母亲严厉的目光，斥责的话语，还有永远也抄不完的经文，都让他感到窒息。但现在，这间小小的书房，却变成了一个充满了奇异诱惑的、独屬於他和母亲的秘密花园。

        这天下午，秋日的阳光难得地温，透过糊着薄纸的窗棂，洒在紫檀木的书案上，将狼毫笔的影子拉得很长。张珣正襟危坐，手腕悬空，一笔一划地临摹着王羲之的《乐毅论》。他的心绪却完全不在那些铁画银钩的字迹上。

        母亲就坐在他的侧，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散发出的，混合着桂花油和某种不知名花香的气味。她今日穿了一件石榴红的绫罗窄袖上襦，搭着一条鹅黄色的百褶长裙。那鲜亮的颜色，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愈发晶莹剔透，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沁出水来。

        她俯着，视线落在他的宣纸上，但张珣知，她的心思并不在这里。

        “这一捺，要像……要像惊鸟入林，  swift  and  decisive  yet  graceful……”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温热的气息就呵在他的耳垂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手一抖，一滴墨便从笔尖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开一个丑陋的、刺眼的墨点。

        “哎呀。”他故作懊恼地轻呼一声。

        若是从前，母亲定会立刻皱起眉，严厉地批评他心不专，意不诚。但现在，她只是轻轻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像是一串银铃在风中摇曳，清脆而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妩媚。

        “你呀，”她伸出一纤纤玉指，溺地点了点他的额，“总是这么躁躁的。”

        她的指尖微凉，感柔，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张珣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我……我重写一张。”他低下，掩饰着自己莫名发的脸颊。

        “不用了，”母亲柔声说，“我来教你。”

        说着，她站起，绕到他的后，整个都笼罩了下来。张珣感觉自己瞬间被一温而又柔的香气包围了。他僵直着背，一动也不敢动。

        母亲从他后伸出双臂，环住了他小小的。她的右手，轻轻地覆盖在了他握笔的右手上。她的手很，很，像没有骨一样。她的左手，则轻轻地按在了他前的书案上，正好将他圈在了她与书案之间。

        他整个人，都被“囚禁”在了母亲的怀里。

        她的脯，那两团他只在梦中模糊见过其轮廓的、饱满而又柔的丰腴，就这么毫无间隙地、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隔着几层单薄的衣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惊人的柔与弹，以及从那柔深传来的、稳定而有力的心声。

        “看好了，”她的声音，仿佛就在他的响起，震得他耳嗡嗡作响，“写字，要用心去感受……手腕要松，但指要有力……气沉丹田，力发于腰，贯通手臂，直达笔尖……”

        她握着他的手，在新的宣纸上，缓缓地移动着。

        她的每一个字，都写得端庄秀丽，充满了风骨。但张珣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那些字上。

        他的整个感官，都被后那个柔温热的所占据。他能闻到她上越来越郁的香气，那不再是单纯的桂花香，而是夹杂着汗水的微咸、温的熏蒸，还有那让他既熟悉又痛的、甜腻的异香。

        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时，温热的呼拂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阵让他起鸡疙瘩的意。

        他能感觉到，随着她手臂的移动，她前那两团柔，在他的背上不断地、轻柔地挤压、摩着。那感觉，就像是被两只温顺的、茸茸的小动物，亲昵地蹭着。

        他的，开始出现一些他无法理解的反应。他的心得很快，像要从咙里出来。他的呼变得急促，脸颊得可以煎熟鸡。他的小腹深，有一陌生的、燥热的气在乱窜，让他感到一种既茫然又渴望的焦灼。

        “珣儿？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母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停下笔，微微松开他，将脸凑到他的面前，关切地问。她那双水的眼眸里，倒映着他涨红的小脸。

        他们离得那么近，他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像两把小扇子，微微地颤动着。他也能看清她那饱满莹的嘴上，细密的纹。那张嘴，在他无数个梦里，曾发出过各种各样他听不懂的、却让他心悸的声音。

        “没……没什么，”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能是……是房间里太热了。”

        “是吗？”母亲的眼神有些迷离，她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不啊……不过你的脸，真的好红。”

        她的手背光而又冰凉，碰到他的肤，让他舒服得想叹息。

        但下一刻，她的动作，却让他浑的血都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