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粉墙高树，锁得住春光几何？

        雕梁画栋，藏不住秘戏无何。

        锦衾鸳帐，空余梦里嗟跎。

        一朝贼入，方知旧巢非我。

        （一）  久别归来

        官船沿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北上，秋色已深。两岸的枫林由青转黄，由黄入赤，层林尽染，如泼洒的胭脂，倒映在碧波之中，随船行的波纹漾开，碎成一河烂漫的liu霞。

        张德裕立于船tou，shen着一件石青色团花暗纹直shen，腰束玉带，面容清癯，目han睿光。他官拜工bu侍郎，正四品的大员，此番奉旨巡查南方水利，督办来年开春即将动工的几chu1大堤，在外奔波已一月有余。舟车劳顿，风餐lou宿，纵是铁打的shen子也有些吃不消，此刻望着越来越近的京城轮廓，心中那份对家的思念便如同这运河的水，愈发涨满了。

        他脑中浮现出妻子的面容。其妻柳氏，名如月，出shen清liu世家，父亲曾是翰林院的编修，虽官阶不高，却满腹经纶，家学渊源。柳如月自是得了真传，不光是容貌清丽，气质更是如空谷幽兰，娴静温婉。两人成婚五载，育有一子，名唤张循。只是这孩子自幼ti弱，三天两tou地汤药不离口，至今尚未正式拜师开蒙，日常的诗书礼仪，皆由柳如月一人亲自教导。

        每念及此，张德裕心中便对妻子充满了感激与愧疚。自己常年忙于公务，家中大小事务，教养独子的重担，全落在了她一个弱女子肩上。而她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总是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将儿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老爷，前面就是通州码tou了，咱们是直接上岸，还是等明日一早？”guan家张福躬shen上前，轻声请示。

        张德裕收回思绪，望了望天色，残阳如血，正挂在西山之上。“直接上岸，回府。”他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想多等。

        ma车在青石板路上辚辚作响，穿过繁华的街市，最终在一条僻静的巷陌深chu1停下。朱漆大门上悬着“张府”二字的匾额，笔力遒劲，门口两尊重达千斤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仆役们早已得了消息，候在门前，见ma车停稳，立刻上前掀开车帘，放置脚凳。

        张德裕下了车，一gu熟悉的、混杂着泥土与桂花香气的味dao扑面而来，让他jing1神为之一振。他快步迈入府中，穿过影bi，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庭院里，妻子柳如月正陪着儿子循儿在玩投壶的游戏。她shen着一件月白色素面妆花褙子，下系一条莲青色ma面裙，乌黑的秀发松松地挽了个堕ma髻，只斜插一gen碧玉簪。夕阳的余晖柔和地洒在她shen上，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nuan的光晕。她正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支羽箭，耐心地教循儿如何瞄准。那纤细的腰肢在宽大的褙子下勾勒出一dao惊心动魄的弧线，随着她俯shen的动作，饱满的xiong脯与浑圆的tun线愈发显得突出，整个人如同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甜腻诱人的气息。

        张德裕看得有些痴了。他发现，不过月余不见，妻子的shen段似乎比从前更加丰腴了一些，不再是那种略显单薄的清减，而是多了一种珠圆玉run的饱满感。尤其是那腰tun间的曲线，走动间微微摇曳，竟带着一gu说不清的媚意，与她平日里端庄娴静的气质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母亲，你看，我投中了！”循儿清脆的欢呼声打断了张德裕的思绪。

        柳如月直起shen子，脸上漾开一抹欣wei的笑容，她拍了拍手，正要夸奖儿子，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chu1的丈夫。她脸上的笑容先是一怔，随即化作了满溢的惊喜与羞涩。

        “夫君！”她轻呼一声，提着裙摆快步迎了上来，那步态比往日多了几分摇曳生姿的风情，“你……你回来了。”

        香风拂面，张德裕闻到她shen上传来的一gu淡淡的、不同于以往常用的熏香的ti息，像是雨后花圃中泥土与花ban混合的味dao，带着一丝丝shirun的、撩拨人心的甜腥。他握住她微凉的手，笑dao：“回来了。在外面看你陪循儿玩，倒不忍心打扰了。”

        “老爷回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张德裕转tou看去，是柳如月的贴shen丫环，春熙。这丫tou是柳如月的陪嫁，自小便在府里，年方十七，眉眼清秀，xing子活泼。早在两年前，一个酒后的夜里，张德裕便已将她收用，开了苞，算是半个通房。此刻，春熙正满脸喜色地向他福shen行礼。

        张德裕的目光在春熙shen上一扫，也不由得微微一顿。这丫tou似乎也变了些。原本略显青涩的shen板，如今竟也显得丰run了不少，尤其是xiong前，将那件半旧的桃红比甲撑得鼓鼓nangnang，脸dan也比从前圆run了些，透着健康的红晕，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顾盼之间，竟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心中却有些奇异。难dao是自己离家太久，看谁都觉得不一样了？他将这丝疑虑归结为久别之后的错觉，揽住妻子的肩膀，温言dao：“外面风大，我们进屋说话。”

        柳如月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一行人向内宅走去。张德裕低tou看着妻子微红的脸颊和鬓边沁出的细汗，只觉得心中那份燥热愈发难耐。他知dao，今晚，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二）  锦帐春深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夫妻二人在房中用罢了晚膳，柳如月便亲自伺候张德裕沐浴。偌大的浴桶里洒满了玫瑰花ban，热气氤氲，将整个房间都熏得nuan香扑鼻。

        柳如月跪在桶边，用一方柔ruan的细棉布，细细地为丈夫ca拭着后背。她的手指纤长白皙，隔着shi透的棉布，在他的肌肤上轻轻hua过，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撩拨。张德裕闭着眼，享受着妻子的服侍，心中却有些心猿意ma。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xipen在他的颈后，那gu奇异的、带着泥土与花香的ti息，此刻在shi热的水汽蒸腾下，变得更加nong1郁，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息，搅得他腹下一阵阵发紧。

        以往沐浴，柳如月总是低着tou，动作规矩而略带羞涩。可今晚，她似乎格外不同。她的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划过他腰侧的min感chu1，惹得他一阵轻颤；当她为他ca拭xiong膛时，那柔ruan的指腹甚至在他xiong前的两点上轻轻打了个转。

        张德裕猛地睁开眼，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柳如月惊呼一声，抬起tou来，一张俏脸在水汽中蒸得绯红，眸子里水光潋滟，既有被抓住的惊慌，又带着一丝挑战般的笑意。她就那样看着他，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羞涩地低下tou，反而微微ting了tingxiong，让那被水汽濡shi的衣襟下，饱满的轮廓更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