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夹在山沟里前后受敌,那岂不是……」
话说到一半,杨大眼便停住了,没有再往下说,只是偏过
看着孙廷萧的侧
脸。他是个
人,但也知
轻重。鹿清彤是大帅的心
肉,七千步卒更是没
再
去抽调。要是步兵在长清
里出了个好歹,他们在西边砍再多的脑袋、抢再多的
粮草,又有什么用?
孙廷萧听了杨大眼的担忧,脸上反而
出一丝笑意。他转
看了杨大眼一眼,
耐心地说
:「邓艾在那边辅佐长史,你这老兄弟的本事,难
还不放心?再说,
随步兵进山的那几位微山湖出
的统制官,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杰,
真到了紧要关
,他们知
该怎么打。我相信他们。」
说到这里,孙廷萧望着前方的荒原,轻轻叹了口气:「前日和黄将军分兵的
时候,我心里确实不该犹疑。事后我反复在想,这么大的一盘棋,万人的生死,
不可能事事都由我自己去算准,也不可能所有的策略都由我亲自领兵去执行。有
些担子,终究得放手交给弟兄们去挑。」
他顿了顿,
鞭在手心里轻轻拍打着,声音恢复了沉稳:「耶律休哥昨天被
我们扰乱了步调,白白跑了一天。以他名将的心气,今日为了弥补昨日的疏漏,
必然会急着赶回泰山,不顾一切地往长清
里钻。我本也不打算拖他到底,要的
就是他今天再去,
队进山
,来不及追上咱们的人。」
杨大眼听得微怔,还没接话,孙廷萧的眉
却微微蹙了起来:「眼下唯一值
得担心的,就是敌军在界首关方向派驻的那支兵
。如果守关的敌将只是按常理
死守关卡,长史他们进退自如,倒还无妨;怕就怕那支敌军的主将是个狠角色,
不肯死守,反而主动出关南下迎击。一旦他们主动出击,扰乱了长史他们在山中
自由行动的步调,把步兵缠在半
上,那就真可能会造成契丹兵从后面追上来、
前后夹击的险境。」
孙廷萧呼出一口白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但事已至此,山里的局势我鞭
长莫及,如今我唯有相信大伙。至于咱们这支骑兵,今天要
的,就是在
西边实
打实地取得战果,把这第三次疑兵制造得当。」
「第三次?」
杨大眼嘴里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他虽然表面上看着
豪,骨子里却是
中有细。听孙廷萧这么一提,他脑子里立刻飞快地默算起来:大军最初从建州
敌前脱离,随后在莱芜与黄巢分兵,让黄巢带人往东
引大
追兵,那是第一
次疑兵;昨日主力步兵趁机折入泰山山
,而大帅亲率他们这支骑兵在平原上现
,缠住契丹
室军一整天,这是第二次疑兵。
如今到了正月初一,敌我双方的兵
仍然在这方圆百十里内缠在一起,汉军
主力并没有真正脱出敌人的大包围网。而大帅口中的这「第三次疑兵」,分明是
要趁着耶律休哥等各路敌军
锐一门心思往泰山里钻、被滞留在崎岖山
中的时
候,他们在西面外围大闹一场,让敌人摸不清虚实,而汉军的步骑主力,却要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