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夜探書房聞密謀

        張無忌從武青嬰房裡出來，夜風一chui，shen上那gu燥熱才慢慢退下去。他站在院子裡深xi幾口氣，把衣服整理好。腦子裡頭飛快轉著。

        剛才在武青嬰shen上折騰那麼久，他倒不覺得累，反而jing1神得很。這些年在江湖上liu浪，他學會一件事——越是看起來平靜的地方，底下越可能藏著暗liu。這紅梅山莊，表面是大戶人家的宅院，可白天那些惡犬、朱九真和武青嬰的爭鬥，還有朱長齡那副看似公正的zuo派，都讓他心裡頭不踏實。

        他想起自己從武當山下來，一路liu浪到這兒，路上想打他主意的人多了去了。有的沖著他爹張翠山的名聲，有的沖著謝遜和屠龍刀，還有的就是想從他shen上撈點好處。他吃過虧，上過當，後來學聰明了。在這世上混，光有武功不行，還得有腦子。

        在武青嬰房裡用的那招，就是他在江湖上學來的。那瓶蕩心散是他親手煉的，本來只想當成毒術上的證明，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他不想害人，可也不想被人害。武青嬰半夜摸過來，存的什麼心思他清楚得很——無非是想挑逗他，讓朱九真難堪，再順手從他shen上撈點什麼。這種女人他見多了，表面上是大家閨秀，背地裡心眼比針鼻還小。

        所以他將計就計。藥是她自己xi進去的，事是她自己主動的，他只不過沒攔著。她心裡頭要是沒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也不會中招。這dao理他懂，所以他一點都不愧疚。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木瓶子，蕩心散還有不少。但這東西得省著用，煉起來麻煩，材料也不好找。

        正琢磨接下來怎麼辦，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白天guan家帶他去洗澡的時候，路過一個院子，門上掛著塊牌子，寫著「書房」。那院子偏僻，周圍沒人，晚上應該好摸進去。

        他決定去探探。

        這些年在外頭，除了武功和醫術，他還學會一樣本事——偷聽。這本事說出來不好聽，可有時候真能救命。他記得在河南一個小鎮上，就是半夜爬起來偷聽隔bi房間說話，才知dao那客棧老闆跟山賊有勾結，專門謀害落單客人。他當晚就悄悄溜了，第二天聽說那客棧被官府抄了，後院挖出來好幾ju屍骨。

        打那以後他就明白一個dao理——想知dao別人心裡想什麼，光看臉沒用，得聽他們背地裡怎麼說。

        他沿著白天走的路，悄悄往書房那邊摸。山莊晚上沒什麼人巡邏，幾個燈籠掛在廊下，被風chui得晃晃悠悠，光線忽明忽暗。他貓著腰，貼著牆gen走，腳步放得極輕。這些年在外頭，他跟一個老乞丐學過一套叫「遊魂訣」的輕功。那老乞丐說這功夫是他年輕時從盜墓賊那兒學來的，專門用來偷東西逃命，練好了走路跟貓似的，一點聲音沒有。張無忌當時覺得這功夫不光彩，可後來發現真guan用，就認真練了幾年。現在雖說不上出神入化，但摸進個把院子還是綽綽有餘。

        書房在莊子東邊，是個單獨的小院。院牆不高，他雙手一撐就翻過去，落地的時候腳跟先著地，一點聲響都沒發出來。院子裡種著幾棵竹子，風一chui沙沙響，正好蓋住他的腳步聲。

        書房裡亮著燈，窗戶上映出幾個人影。他躡手躡腳摸到窗gen底下，找了個窗紙破了小dong的地方，把眼睛湊上去。

        屋裡頭五個人。

        坐在正中間太師椅上的，是莊主朱長齡。他換了shen深褐色的袍子，手裡端著茶杯，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看那架勢，像是在聽人說話。他旁邊站著的是白天那個guan家，叫姚二爺，五十來歲，瘦高個，留著一撮山羊胡，眼珠子滴溜溜轉，一看就是個jing1明人。

        靠左邊坐著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跟朱長齡長得有幾分像，但比他壯實。張無忌猜這人應該就是武青嬰的爹，武烈。白天在花園裡沒見著他，沒想到晚上倒在這兒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