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婷婷的要求

        伊万从妻子口中得知有第二次三人组，他很吃惊。此前，克莉丝汀的焦虑、沮丧，他跟婷婷一样注意到了。某天晚上他醒来，还听到了床的另一侧传来一声抽泣。问克莉丝汀，她说没事。再问，她说他很快就会知dao了。经验告诉伊万，克莉丝汀不愿透lou的事，问她也没用，不如安静等待，她总会给一个交代。而且这么多年，克莉丝汀哪怕任xing，爱玩笑，也从没zuo过伤害他利益或者感情的事。他只是没料到，这次的事情是三人组。

        上次三人组之后，伊万许久不敢相信它真的发生了。他回忆细节，包括公寓的气氛、事先的交liu、女士们的ti态和表情，还有自己的感受，确证不是让耳gen发热的幻想。见到同事和学生，他欢喜地问好，心里想：他们跟以前一样，但我不同了。楼dao里碰到邻居，他会想象他们的私生活。别人要么循规蹈矩，要么醉酒滥交，只有他和两位女士同享鱼水之欢，没有婚外恋的庸俗，也没有一夜情的绝望。邻居不会想到，在这间公寓――关上门、拉下窗帘就与世隔绝――有过如此禁忌的享受，虽然只有一次。他像是果戈理笔下的裁feng，因为feng制了外套，把自己和那些只会修修补补的小裁feng区分开来。三人组改变了伊万的生活。他更友善，更快活，更jing1神。不小心就哼起了古典音乐，比如舒伯特的钢琴三重奏，作品一百号。工作也有干劲。讲课妙语连珠，在办公室无休止地谈研究，回到家整夜赶论文。他没有吐lou半个字――即使妻子问起――这些变化是因何而起。他的xing生活也有改变。他总结与妻子zuo爱时应该注意的。他的yu望更持久，zuo爱更有信心，连习惯说俏pi话的妻子也承认他越来越会取悦人。平日也讨好她，买大束鲜花送她。克莉丝汀问zuo什么，他说没什么意图，只希望她喜欢，虽然，看她略带嘲讽的笑，妻子明白他的心态：得意、感激、羞愧，都占一些，又没有能明示而不庸俗的办法。

        克莉丝汀事先说，三人组只此一次，他也没指望重演。那位迷人的东亚姑娘他以为此生见不到了。三人组的感受很强烈，他对婷婷的印象却相对模糊。他常常回想她的面孔、举止、声音，不为某天能认出来，只为保存记忆。偶尔他思忖，她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过去，参与三人组有什么动机。他不认为婷婷是在探索xing取向，但从婷婷的谈吐，从她的han蓄、zuo爱时也没放弃的节制，她不是妻子心血来chao，从他不愿知dao的地方胡乱抓来的cu俗女人。妻子也没有跟没文化、没教养的人打交dao的习惯。他渴望了解婷婷，但直觉是妻子不会同意。如果婷婷在这场xing游戏中被物ti化了，与女权主义相悖，如果婷婷与他的来往仅限于一段对话、几颗putao和一场欢爱，造成遗憾的是克莉丝汀。不问妻子，通过别的途径联系婷婷，也有可能。只为了了解婷婷，澄清某些疑点，而不是私下发展关系，但如果妻子得知，考虑到她的反应，不guan能获得什么信息，都是不值的。在妻子的策划下他如愿以偿，ti验了人生第一次、超越梦想的三人组，还有什么可问的？

        克莉丝汀给伊万布置三人组的时候，妻子最近的反常举止占据他的思想，他没liulou出惊喜或者向往，也没追问细节，除了he实那人是婷婷（如果是别人，他不知该怎么想）。连克莉丝汀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