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胥风彻底没了心情，干脆换个理由，“不想回家洗两次澡。”

        “你不知吗？”

        她想她还没有获准，不能擅自离队。然而下一瞬，胥风仗着高长追上她，眼前一片阴影覆盖的同时，声音从秋柔传来：

        “你他妈――”

        “是吧，”池烬生不确定，“可能太累了？别说这个了，你到底跟不跟我去？”

        “咦，那不是甄净朋友么，怎么又在罚站？”

        秋柔的脚步只因此短暂停顿一秒。

        她刚才晕得厉害，几乎站立不住，吐完简单漱口后，秋柔用凉水拍了拍脸，才清醒几分。

关注别人怎么站的吗？”

        胥风淡：“不熟。”

        国旗班提早一小时散班，胥风将托枪放回原，没理后池烬生喊什么，捞起台阶上的水杯就走。

        池烬生下意识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话音一顿，奇：

        “去医务室吧，你中暑了。”

        池烬生跟着他走出育馆：“为什么啊？”

        池烬生想了想，哦了声：“也是，那天你没在。我昨天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看她也在场罚站。”

        秋柔晕脑胀地趴在池子前，带着五脏六腑都要一齐掏挖的力，又一次呕吐出来。

        “3。”

        池烬生撩起衣摆随手了把脸上的汗，追上前，一把揽住胥风肩膀：“人家都邀请好多次了，打个篮球而已嘛，真不给面子啊？”

        “等等我！等等我！”

        这话不知又哪里戳中笑点，队伍中发出零星几声笑。

        “聿秋柔你能耐啊，”段之徵冷笑，“还能让人隔着好几排，大老远特意看你站得标不标准。”

        “聿秋柔。”胥风转叫住她。

        池烬生警惕：“干嘛？”

        被选入国旗班的人，训练相对没有那么辛苦，平时都在室内的育馆，不用晒太阳，这两天甚至经常提前散班，空闲时间很多。

        她脸颊烧得厉害，色惨白，面上的水滴还没干透，顺着扑棱的眼睫落，一滴滴没入衣领，有几分可怜意味。

        段之徵走到秋柔前面，直勾勾盯着她这张我见犹怜的脸，心里莫名泛起一。军训6天了，连他都黑了一个度，秋柔却像晒不黑似的，除了两颊红晕得不正常，连鼻尖冒出的小汗珠都显得那么动人。

        “所以她后来睡了一整节晚自习？”

        胥风皱了皱眉，没忍住拍开他：“不去。”

        “这不是打着打着就熟了嘛，我跟你也不是娘胎里就认识的啊，”池烬生跟着胥风的脚步慢下来，“再说了――”

        “去医务室，我数三声，三声之后，不走我扛着你走。”

        他果真开始念数，秋柔停下

        *

        秋柔没有说话。稀薄的云层下漏出光束，阳光亮得有种想泪的冲动。

        秋柔抬看他一眼，绕过他，往班里队列跑去。

        远那个影忽然晃了下，秋柔别开学长拦住她的手，径直往场边的厕所跑去，她脚步虚浮，甚至摔了一跤。

        池烬生：“……”

        赫赫炎日下，秋柔一个人站在孤零零站在红色塑胶跑上，显得格外瞩目。

        绕过育馆，再经过一栋教学楼，胥风下意识往不远网格内的田径场那边看去，1班方阵在最左侧，恰好离他们最近。

        秋柔惊讶地睁大了眼。

        胥风：“不知。”

        一出来，正碰上从田径场赶过来的胥风。

        池烬生还要动之以情，胥风突然将水杯给他。

        “学长，您误会了，”岳遥一愣，忙摇，“我不是这个意思。”

        媚骨天成，以前他从来不信这个词。

        “又？”胥风停下脚步，瞥他，“什么意思？”

        育馆内。

        胥风面不改色扯谎：“帮我带回教室，我去上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