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开真相的话语……他都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更听进了心里。
听到最后,当关于朝廷的讨论暂时陷入一种沉重而令人窒息的沉默时,他忽然抬起了眼,目光投向篝火对面的姒昭。
“姒当家。”他开口,声音因久未言语而略带沙哑,却异常清晰。
姒昭闻声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秦彻迎着他的目光,问
:“你刚才说的那些兵法出自哪里?”
姒昭这次是真的愣了一下。他看着秦彻,看了两息,忽然,脸上慢慢绽开一个了然的、带着几分深意的笑容。
“我还以为,”他慢悠悠地说,带着点调侃,“你从
到尾,心思压
不在这儿呢。”
秦彻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等待答案。
姒昭端起碗,抿了一口酒,似乎在品味,又似乎在斟酌。“《握奇经》。”
无声地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姒昭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你知
?”
“在上书房,”秦彻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听太傅说起过。”
姒昭“哦”了一声,尾音拉长,目光在秦彻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看出些什么。最终,他只是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重新将视线投向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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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一直未曾加入这场越来越深入的夜谈。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最耐心的倾听者。
姒昭讲述的每一次山林周旋,田毅每一个天真的追问,田丹那句冰冷的“
不了”,所有的话语,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明暗交锋,都被她一丝不漏地听进耳中,更听进心里。
她安静地听着,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运转。那些话语,那些隐藏在话语背后的世情、人心、利益、无奈,像无数块散落的图案,在她脑海中激烈地碰撞、组合、推演,渐渐拼凑出更为庞大、也更为清晰的图景。
姒昭忽然转过
,目光准确地落在她
上,打破了围绕她的一小片寂静。
“你呢?”他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听了这许久,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姜姒闻声抬起眼,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姒昭继续
,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与好奇:“劫江家的粮队,闯霍家的军队,替我挡下那支要命的毒箭……桩桩件件,可都不是没主意、没胆色的人能干出来的。说说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姜姒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姒昭耐心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