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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承瑾站在原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华瑶，脸色苍白得厉害。

        萧承瑜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弯，又很快抿平了。

        她跪着挪出一步，叩首：“皇上容禀。”

        只是……

        她并非不满意萧承瑾。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都可以不必学了。”

        皇帝听着，脸色稍霁。

        华瑶抬起，眼眶有些红，却还是倔强地着脊背：“臣女自幼在中长大，与公主、太子一同读书习字、学习六艺，承蒙陛下和皇后娘娘抬爱，从未受过半分委屈。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臣女陪伴爹爹和哥哥的时日实在太少――”

        “罢了。”他说，“朕给你三年尽孝。这三年，你不必来皇了。女德女诫会有夫子单独来教导你。其余的――”

        他以为华瑶这一闹，能把婚事彻底闹黄。毕竟华瑶那脾气，从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帝又着华家，说不定真能推掉。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爹爹年迈，哥哥常年在外征战，臣女……臣女只是想多陪他们几年。求皇上成全。”

        华瑶叩首，声音低低的：“臣女谢陛下恩典。”

        他沉默片刻，终于拂了拂袖。

        她抬起，想继续说什么，却瞥见旁伏的父亲和哥哥。他们明知是以卵击石，但为了她也愿意一试，宁愿撞皇上也要维护她的想法，那她又如何能再自私一意孤行呢……

        华瑶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出什么拂皇上颜面的话来。

        他听见了。听见她说想多陪陪家人，听见皇帝给她三年时间，听见她叩首谢恩。

        只是三年后，瑶瑶还是得嫁给皇兄。

        皇后看了华瑶一眼，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只跟着皇帝走了。

        华瑶跪在地上，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看着为自己求情的父亲和哥哥，心里忽然涌起一酸涩。

        他的眉微微皱着。

        皇帝点了点，起离去，许是不满华家的法，并未留下吃晚宴。

        很好，一切都按照他想的方向发展。不，比他想的还要好――瑶瑶的拒绝，还有皇兄那张失魂落魄的脸。都很好。

        华瑶心中一喜，随即又是一沉。

        可他低估了华家在皇帝心里的分量，低估了皇帝想与华家捆绑的决心，也低估了华瑶逐渐成长起来的责任感。

        可他没有听见她说愿意。

        但她心中是有怨的。她就知，成婚了就会被约束。不过这还没成婚呢，已经被约束了许多。

        不过父皇终究还是退了半步，给了三年时间。

        她说的不全是假话。

        萧承瑾闭了闭眼，转离去。

        华瑶还跪在那里，低着，看不清表情。华相和华扬一左一右扶着她，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她只是不满意，与萧承瑾成婚这件事，给她带来的那些限制。

        她只是接受了。

        他将目光落回华瑶上。

        他的计划，好像出了点岔子。

        从小在里长大，和萧承瑜萧承瑾朝夕相，她确实没怎么回过家。如今及笄了，看着父亲长出的白发，看着哥哥脸上的风霜，她才惊觉，自己陪他们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从到尾，她都没有说过一句“我愿意”。

        而且这三年……她还不来皇了？

        和他想的稍稍有些出入，事情的发展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皇帝看着她，没说话。

        她跪在那里，低着，看不清表情。

萧承瑜余光看着萧承瑾，心中轻舒一口气。

        那岂不是……自己只能个深闺妇人了？

        可她也知，皇上已经退了一步。她不敢，也不能，再蹬鼻子上脸。

        萧承瑜跟在他后，走了几步，回看了一眼。

        萧承瑜的眉皱得更紧了些。

        这意味着……这三年，他不能经常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