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及笄

        第八章      及笄

        十五岁的华瑶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昔日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如今已是标志的美人。

        她生得极好。眉如远山han黛，目若秋水横波，鼻梁ting秀，chun若点朱。肌肤赛雪，chui弹可破，一tou青丝如瀑般垂落腰际。十五岁的少女，shen量已经长开，玲珑有致，当得起她那“玲珑”二字的名tou。

        最动人的是她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眼波liu转间自有一gu灵动jiao憨之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能把人的心都笑化了。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也是亮的，像是盛着一汪清泉，清澈见底。

        今日是她的及笄礼，宰相府张灯结彩，高朋满座。

        正堂之内，以酒馔延宾，珍馐美馔摆了数十桌。朝中百官、京中名liu，但凡有tou有脸的，几乎都到了。华家三代忠良，华梁是开国元勋，华全当朝宰相，华扬战功赫赫――这样的人家办喜事，谁敢不来？

        堂上奏着雅乐，编钟磬鼓，丝竹guan弦，庄重而悠扬。

        及笄礼的仪程繁琐而考究。赞者先出，yin诵祝辞。正宾盥手，为华瑶梳tou加笄。一加笄，二加钗，三加冠――每一dao仪程都有相应的乐声相和，每一步都循着古礼，一丝不苟。

        华瑶跪在堂中，任由赞者为她梳tou挽髻。她的发丝被高高绾起，lou出修长白皙的后颈。

        皇帝本不必来的。这是宰相府的私事，与皇家无关。

        但皇帝与华家的情分非同一般。于公，华全是他登基的肱骨之臣；于私，两人是自幼相识的故交。所以今日，皇帝携皇后、太子、公主一同前来，给足了华家面子。

        礼毕，华瑶起shen，向正宾和赞者行礼致谢。

        皇帝抚掌而笑，声音洪亮：“好！好！”

        他一挥手，内侍捧上赏赐――金玉珠宝，绫罗绸缎，堆了满满一箱。

        华瑶跪下谢恩。

        皇帝看着她，越看越满意，捻须笑dao：“玲珑郡主也及笄了，她小时候朕就说过让她zuo太子妃，那今日，便喜上加喜吧……”

        满堂一静，都等着皇上说完。

        这是要赐婚的意思。

        华瑶突然打断，跪在地上，抬起tou，张口就要说话：“皇上――”

        “皇上！”

        两dao声音同时响起，生生把华瑶的话截走。

        华相和华扬已经抢步上前，双双跪倒。

        华扬叩首，声音恳切：“陛下隆恩，华家铭感五内。只是小妹年幼，臣与家父都希望她能在shen边再多陪几年。求陛下成全。”

        华全也叩首：“老臣年迈，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实在是舍不得。求陛下宽限几年。”

        皇帝的笑容顿了顿。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华家父子，又看了看华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朕听说，”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听不出喜怒，“这玲珑郡主日日都是在公主府过的，也不见陪在你们shen边。怎么现在拿出这些话来搪sai朕？”

        话音落地，华相和华扬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堂上的窃窃私语声低了下去，又低了下去，直到鸦雀无声。

        皇帝没有发怒。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颜面被拂，而是――他想不通。

        亲上加亲的好事，为何要被拒绝？

        华家如今宰相将军都有，位极人臣。这样的人家，难dao不怕他这个皇帝忌惮他们吗？若是平常官宦，将自己女儿送来都来不及，恨不得和皇家绑得紧紧的。华家倒好，居然拒绝他？

        皇帝的眉tou微微皱起，目光在华家父子脸上逡巡。

        周围开始有了窃窃私语。有人交换眼色，有人低声议论。

        大家都听懂皇帝话里的意思了。不是质问华家为何拒绝，而是在问――你们华家，到底在忌惮什么？你们不送女入gong，是想保持距离，还是另有打算？

        萧承瑾站在一旁，面无血色，他也当然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果然……玲珑对他，一点喜欢都没有……是吗？连太子的shen份都xi引不了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