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推門而入,柳芝正哄著孩子,見他進來,臉上立刻堆起溫柔的笑意。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溫柔,而是一隻鐵鉗般的手。顧行止毫不猶豫地抓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在牆上,力
之大讓她瞬間臉色發紫,懷中的孩子也因受到驚嚇而放聲大哭。
「我娘說的,就是這個?」
他聲音低沉,卻比任何怒吼都更讓人恐懼。柳芝驚恐地瞪大眼睛,徒勞地掰著他的手,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顧行止的眼神沒有一絲波動,只是死死地盯著她,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我告訴過妳,安分點。看來,是我低估了妳的膽子。」
王蘭衝進晚晴苑時,看到的就是兒子幾乎要掐死柳芝的駭人景象。她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尖叫著撲上前去,用盡全力將顧行止推开,把瑟瑟發抖的柳芝緊緊護在
後。
「顧行止你發什麼瘋!她可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兒!你想扼死她嗎?」
王蘭的聲音尖利而憤怒,她指著兒子的鼻子,一個字一個字地斥責。就在這劍
弩張的時刻,一個小丫鬟連滾帶爬地跑進院裡,臉色慘白如紙,氣都
不上來。
「老夫人……將軍……不好了!夫人她……她不行了!」
這句話像一
晴天霹靂,瞬間劈在顧行止頭上。他
體一僵,猛地回頭看向那丫鬟,眼神裡是全然的難以置信。王蘭也愣住了,嘴裡的咒罵卡在
嚨裡,臉色變得極其複雜。
顧行止再也顧不上這裡的一切,轉
就朝主院狂奔而去。他跑得那樣快,玄色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他
後徹底崩塌。那
滔天的殺氣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恐慌。
他衝回那間熟悉的屋子,空氣中瀰漫著藥味和死亡的氣息。他撲到床邊,看到的是她已經毫無血色的臉,和那雙再也睜不開的眼睛。顧行止伸出手,顫抖地想要觸碰她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顧行止??重來一次??不嫁你了??」
那句氣若游絲的呢喃,像最細的冰錐,刺穿了顧行止最後一絲防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彷彿被施了定
咒。他緩緩地、不確定地低下頭,湊到她的
邊,渴望能再聽清楚一點,又害怕那只是自己的幻聽。
「……映月,妳說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帶著一絲可憐的乞求。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她越來越微弱的呼
。一
巨大的恐慌淹沒了他,他猛地抓住她冰冷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臉頰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温
她。
「別說傻話!我不准!不許妳走!」
他從來不是個會求人的人,可此刻,他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命令她,威脅她,妄想這樣就能把她留下。他俯下
,笨拙地去吻她冰冷、毫無血色的嘴
,彷彿要將自己的氣渡給她,將她的魂魄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