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时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兵，都是董府的人。董府的侍卫其实就是换了衣服的兵，由他所掌控。只不过对外不能穿甲胄――那是谋反，所以套着侍卫的壳子，实际上就是董仲甫的私兵。

        而这个玄武，就是这支兵力的，也可以叫总军。

        龙娶莹在意的不是他的官职，而是他用的暗。

        袖箭，是江湖人才用的东西。而且那暗不是普通的货色――那机关，那准，那瞬间多发的手法，分明是经过心设计的，带着个人风格的。

        这样的人，居然是董府的侍卫？

        她抬眼看向董仲甫。

        董仲甫看着那个出手的男人，眼神复杂。一是有赞许――这人出手及时，救了他一命。二是有遗憾――没留下活口。人死了，线索就断了。

        那侍卫已经理完现场，快步上前行礼。

        董仲甫挥了挥手，声音沙哑：“传我命令，封锁宾都所有入口。此人一定有同伙，给我查！”

        “典越遵命。”那侍卫一拱手，起迅速离开。

        龙娶莹的耳朵动了动。

        典越。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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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的混乱中，满堂宾客都在往外逃窜，唯独龙娶莹连屁都没挪一下，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唯一可惜的是，刚才那块羊被人撞翻了。

        王褚飞因为混乱，早就站起。他微微侧，把还在为羊惋惜的龙娶莹挡在了后，那动作几乎是不自觉的，像是本能。

        龙娶莹刚要开口问他，一会儿能不能让人再送一只羊去客宅，一抬，却看见王褚飞的眼神。

        他看着那个叫典越的男人离去的方向。

        那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他认识这个人。

        龙娶莹看眼神，心里就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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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最大的事，是辰妃。

        她被惊扰，动了胎气，捂着肚子脸色惨白，被一群人簇拥着扶了下去。皇嗣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宴厅里一片狼藉。董仲甫捂着脖子，被侍卫护着往内院走。宾客们惊魂未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接耳，议论纷纷。

        龙娶莹还坐在原位置，被王褚飞挡在后，扫视着这一场荒诞又血腥的混乱。

        她一直没动，不是临危不乱。

        是这场刺杀，太荒谬了。

        下毒，献舞――两套刺杀方案。说它高明吧，确实能混进董府，也确实差点要了董仲甫的命。说它不高明吧，刺杀董仲甫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只靠一个舞姬和下毒，就没了后手？

        下毒的人被抓了，舞姬死了。那两个真正的刺客，全都没了。

        龙娶莹不动，是因为她看出来这场刺杀漏百出，就像是奔着失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