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夜・迎客宴・刺杀

        白天刚得罪完董卿语，晚上迎客宴还得照常到场，装得客客气气，你来我往。

        于是今夜，华灯初上。

        董府宴厅内觥筹交错，宾都豪绅齐聚一堂，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满座衣香鬓影，人人脸上堆着恰到好chu1的笑，对着主座方向献上最诚挚的敬意――对辰妃的敬意，对她腹中那位即将出世皇子的敬意。

        珍馐美馔liu水般呈上，宾客们言笑晏晏，互相chui捧，一派歌舞升平。

        辰妃端坐于主座，仪态万方。董仲甫在侧座相陪，满面红光，接受着众人轮番的敬酒与攀附。今晚他是主角――不，应该说，今晚他是最风光的pei角。能和辰妃攀上这般关系，其他人这时候不巴结他，更待何时。

        董卿语坐在更向下的位置，嘴角噙着得ti的笑，目光却时不时往龙娶莹的方向飘。

        龙娶莹和王褚飞的席位与董卿语平齐。再往下，才是满堂的宾都豪绅，排座如云。

        龙娶莹的目光全落在满桌菜肴和丫鬟们即将端来的新菜品上，还没端到，就已经仰着tou眼巴巴地望着了，那模样跟等食的猫没什么两样。

        王褚飞用指尖弹来一滴水珠，打在她手上提醒仪态。龙娶莹被打疼，甩了甩手，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扭tou，她瞥见辰妃在觥筹交错的间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龙娶莹多看了一眼。

        然后目光立刻被另一dao晶莹剔透的水晶银莲糕xi引走了。

        ---

        一群仆从端着佳肴上来，在董仲甫面前摆开。

        董仲甫扫了一眼，抬手指了指其中几dao菜。旁边立刻有人拿起筷子，一一尝过。

        旁边的小吏将桌上的漏斗翻过来，细沙开始簌簌往下漏――这是计时，等沙漏完，试毒的人依旧安然无恙，才能动筷。

        董仲甫也不急，侧shen与旁边的人交谈，偶尔大笑几声。端酒的人上前为他斟酒，他抬tou扫了一眼那人，又移开目光，继续说话。

        漏斗里的沙liu完了。

        董仲甫挥挥手，让人把刚才尝过的菜全撤了下去，只留下那些没被指过的。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

        那个端酒的仆人，此时已经悄悄退后几步，混入人群中，低着tou往殿外走。

        他走得很稳，不快不慢，像任何一个完成差事的仆人。

        可刚走到厅口，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进了黑暗里。

        没有惊动任何人。

        ---

        宴席继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今晚真正的重tou戏终于登场。

        歌舞盛宴开始了。

        一群舞姬踏着鼓点鱼贯而入，shen上穿着轻薄的七彩纱衣。她们怀抱琵琶，腰肢柔ruan，眼波liu转，翩跹起舞。满堂宾客的目光都被xi引过去，落在那些窈窕的shen段上。

        董仲甫的眼神尤其浑浊，透着淫邪的光。他在领舞那个女子shen上liu连忘返――shen段窈窕，面容冷艳，腰肢扭动时像条蛇。

        龙娶莹本来正等着伺候的nu仆把桌上的羊tui切好。她琢磨着这羊tui烤得焦黄，待会儿蘸椒盐吃，肯定香。那队舞姬一进场，她的眼神立刻亮了――领tou那女子，小腰真细，真好看。

        nu仆把切好的羊tui肉递过来，她接过盘子，低tou咬了一口，目光还黏在那女子shen上，边嚼边看，入了迷。

        王褚飞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shen子。

        他的目光落在领舞女子shen上，只一眼，就察觉到不对。那女子的腰肢太有劲dao，旋转腾挪时步伐稳健，分明是练过武的。他nie着杯子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声张。

        音乐渐渐激昂，歌舞升平，掩盖了暗liu汹涌。

        领舞女子水袖翻飞，眼波liu转，看似媚眼如丝，实则那眼神深chu1，藏着杀意。她旋转，腾挪，一步步靠近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