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谁偷偷和他搭过话吗？”

        “没注意过。”

        “你们这医院，有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

        沈韫每一句话都回答得很慢，传令兵的笔记密密麻麻，池熠拿过来看了一眼，拍在手心里轻笑了一声：“那你知不知，这事是共产党干的？”

        “不……不太清楚。”

        “那你认识共产党吗？”

        沈韫听到这几个字微微颤了颤，她想给自己壮胆子，脑子里已经演练好几遍，她打算坚定地望着这个人的眼睛，心如铁石地说一句“不认识，我从来都不知什么党不党的。”

        所有教会的女学生都会这么回答吧。

        正信心满满，当她抬视线落定在面前的人，在看到那张脸，还有鼻梁上的那颗痣时，声音突然卡在了咙里，呼都停滞了。

        池熠微微挑眉，面无表情，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不说话？难不成你认识？”

        “不是……我不认识。”

        沈韫盯着眼前这个军官，彻底愣怔在原地，上下嘴碰了碰，刚刚那些台词一句都蹦不出。

        “发什么呆？”

        “我……”

        沈韫大口了一口气。

        “长官……”

        “少和我套近乎。”池熠一拍桌子，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耳朵不只是你两边的那两只，说话要小心。”

        “我只是想确认，长官是不是在南京……”

        “闭嘴。”池熠语气更狠，嫌烦了，竟然直接把传令兵的枪夺过来，丢在她面前。

        “你以为你是洋人学校的，就没人敢动你？还是说，你没吃过枪子，也不怕死，想尝尝鲜？”

        沈韫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池熠会在这里，他是空军？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这样傻傻望着他，想问又不能说。

        望着那熟悉的眉眼，总觉得他和小时候没什么不一样，还是锋芒人，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但，又不一样，他长得比以前高多了，褪去了所有脆弱易碎的那分，整个人壮实俊气到让她幻视成了什么明星，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黑白画面夹杂着些不明不白的神情。

        还有一让她真正胆寒的杀气。

        想到这，沈韫握紧拳，她知外都是特务，自己也不擅长表演。或许军统的人是找到了什么漏，如果真被抓住把柄被怀疑，死咬住不放的话，她一定敌不过军统的审问……

        她知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

        “你最好把知的所有事都说出来，不然……”池熠琥珀色的瞳孔明暗交错，让她想起来小时候，他拿着刀抵着她背后，威胁说要在她上出三四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