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听见客厅有动静。门开了,又关了,高跟鞋的声音,包放下的声音,然后是电话声。
“嗯。”
“你看了?”麦郁的语气有点微妙,“这么关注他?”
两个字的名字,三个字的,四个字的。
她挂了电话。
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笑。
然后她打开班级群,找到那个报名链接,填了自己的名字,提交。
发完,她站在路边,散站着,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没有。”
摄影大哥看着相机屏幕,又抬起
看她。
“拍的好。”
没有。
“再来一组,躺下。对,就躺地上。
伸直。那条开叉的
,曲起来。再曲一点。好。手放额
。眼睛闭上。睁开,看我。好。”
“各位同学:学校将于本周三与崇德高中联合举办小型赛车活动,有驾照的同学可报名参加。本次活动为校内组织,规模较小,旨在增进两校交
。”
“覃谈怎么没参加?”法於婴问,“他不是会玩车?”
“完了。”周大哥说,“收工。”
“那天生的。”
她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洗澡。
法於婴没理他那个调调。
一分钟。
那边接起来,麦郁的声音懒洋洋的:“怎么了?”
走到楼下,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法於婴看了一眼。
“拍完了?”
“你之前真的没拍过?”
一行一行,扫过去。
学校组织的,崇德。
她直接打电话过去。
麦郁回的消息,是一张图片。
回到家,廖宁芸还没回来。
“看不上呗。”他说,“俩学校加起来,会玩车的超过几个?他去了有什么意思?”
法於婴点点
。
“下周样片出来,我发你。”她说,“对了,你那个ins,记得更新一下。”
“这张好。”她说,“这张也好。这张绝了,你看这个眼神,杀人呢。”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摄影大哥指导动作,语气一直不急不躁,法於婴也耐着
子,她不知
该怎么摆,但摄影大哥一说,她就懂了。
“名单上没有。”
她点开,往上翻了翻。
廖宁芸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房子里空空的,黑黑的,只有窗外的灯光透进来,法於婴没开灯,直接走进房间,倒在床上。
发完,她把手机收起来。
周大哥放下相机,看了看刚才拍的那些,又看了看法於婴。
她点开,放大。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脑子里空空的。
报完名,她又打开列表,往下
,
到一个
像。
法於婴翻了个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覃谈没参加。
“漂亮。”
她点进去,打了一行字过去。
咔嚓咔嚓。
曾锁送她到门口。
法於婴没说话,她站在路边,眼睛看着别
,看着街对面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喂?”麦郁说,“还在吗?”
像是黑的,没在线。
麦郁笑了两声。
快门响了。
“你怎么知
他没参加?”
法於婴点点
。
“换个姿势。手放腰上。不是那样,是那样,对。
低一点,眼睛往上瞟我。对,就是这个眼神。好。”
车没到。
麦郁顿了一下。
11点。
班级群有消息。
法於婴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裙子。
法於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卸妆的时候,曾锁坐在旁边,翻着手机里刚才拍的样片。
上面是崇德那边的报名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她从上往下扫。
“底子真好。”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我拍二十年,没见过这么省心的。”
“来,站那儿。”他指着背景板,“对,就那儿。”
洗完了,她裹着浴巾出来,钻进被窝。
她看了一眼手机。
法於婴站过去。
“没事,放松。你就站那儿,随便站着就行。”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
她站那儿,随便站着。
“没什么。”法於婴说,“挂了。”
“
往左偏一点。多一点。好。下巴抬一点。再抬一点。好。眼睛看我,对,就这样。”
咔嚓咔嚓。
“注意:是学校组织的,为了安全,很小的活动。但你们可以私下组织别的哈。”
“怎么了?”
车来了。
手机震了。
“你们班有谁报名了?”
“回答。”
她给麦郁发消息:
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