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她中学时背过李商隐，老师只说是爱情诗，讲得隐晦。工作后那点墨水早还回去了，只剩个模糊印象――这些诗人老写些看星星看月亮、夜里发愁的句子，美是美，就是猜不透。

        “不太懂……”她老实说，指尖在河源二字上划了划，“就觉得……好像有点……那个的意思。”

        “哪个意思？”他低声笑，腔震动传到她后背。

        于幸运脸发，声音更小嘟囔：“就……男女……的那个意思。”

        “聪明。”商渡奖励似的亲了亲她耳后，拿起了另一支小一些的笔，蘸金墨。“看不懂就对了。情啊爱啊，说白了不就那点事儿？可偏偏要写得这么曲里拐弯，遮遮掩掩……”他一边说，一边用笔尖，轻轻点在她心口下方，那块羊脂玉所在的小腹上。

        微凉的感，让她轻轻一颤。

        “不如直接点。”他手腕悬停，声音低哑下去，“我写给你看。”

        笔尖落下，不是写字，是画画。又或者，是写字，不是画画。于幸运看不清，只觉得那微凉的感，在自己最柔、最隐秘的肤上游走，画下一蜿蜒的痕迹。有点，她仰着，靠在他肩上，呼紊乱，不由自主地微微拱起，去迎合那笔尖。

        他能感觉到她的细微变化，低笑一声，笔尖故意在感连，加重力。于幸运呜咽一声，脚趾蜷缩，手无助地抓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点，商渡膛衣襟敞开，之前再亲密，在医院他始终衣衫齐整，后来抱她洗澡，她也累得昏沉迷糊，从未真正看清。

        现在目光所及，是他敞开的衣襟，以及膛上，盘绕的纹。

        是一条蛇，线条优美畅，蛇缠绕着一株盛开的白玉兰。蛇首微微昂起，信子到皎洁的花，姿态既像守护，又像随时准备将花朵吞噬入腹。蛇的鳞片细致，玉兰的花柔，一黑一白，一邪一洁，诡异地和谐共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堕落的美感。

        于幸运看呆了。这纹……太漂亮了，也太极致地诠释了眼前这个人。美丽，危险，圣洁与望交织，让人移不开眼，又打心底里发寒。

        “喜欢？”商渡察觉到她的视线，动作没停，反而就着她扭的姿势，吻了吻她汗的鬓角，“我自己设计的。”

        于幸运说不出话，只能怔怔地看着那纹随着他呼和动作微微起伏，仿佛活了过来。

        笔不知何时扔开了，墨痕在肤上蜿蜒，像古老的符咒。商渡的手取代了笔，带着灼人的温度，抚过那些痕迹，也抚过纹之下的心。他把她转过来，面对面，让她跨坐在自己上，更深地嵌入怀抱。

        酒意，未干的墨香，肤上的微粘，还有眼前这妖异到极致的纹和男人……所有感官都被拉扯到极致。于幸运脑子里那名为“理智”的弦，早就烧成了灰。她只能攀着他，随着他给予的浪起伏，呜咽着，颤抖着。

        在意识被抛上云端的那一刻，她听见商渡贴着她汗的额，用那种事后独有的慵懒嗓音，低声说：

        “这玉……不是普通的石。”

        他的指尖，抚上她小腹那块微凸的存在。

        “家里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是从一块……有了灵的古玉心子上，剖下来的。”

        他的语气很飘，像在讲一个遥远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