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死者

        临时征用的办公室里，白炽灯光惨白得有些刺眼。

        周彧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那双审视过无数罪犯的眼睛，此刻正紧紧锁在面前这个穿着校服的学生shen上。

        “宁繁，我想再确认一遍时间线。”周彧的声音低沉，带着一gu无形的压迫感。

        “你当时和姜瑜在教室里？”

        “对。”宁繁回答得很快，神色平静，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据其他同学反映，姜瑜当时清场了。为什么唯独你留下了？”

        宁繁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松开：“我是新转来的，还是同桌。她心情不好，我就没敢走。”

        “九点十分左右，你离开了？”

        “对。”

        “九点二十分，你在楼下目击到死者坠楼？”

        “对。”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周彧shenti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我dai了手表。”宁繁抬起手腕，展示了一下那块普通的电子表，“下楼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因为已经很晚了，我怕学校关门。”

        这理由天衣无feng，符合一个“好学生”的逻辑。

        周彧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问：“离开的时候，姜瑜在zuo什么？”

        宁繁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姜瑜衣衫不整、满脸chao红tanruan在课桌上的模样，她hou咙发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在……发呆。坐在椅子上，没动。”

        “有没有看到嫌疑人的shen形、样貌？或者有没有听到争吵声？”

        “没有。楼dao里很安静。”

        周彧合上笔盖，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们在教室里待了二十分钟，就没有发生点别的？”

        宁繁抬起眼，直视着警察的眼睛，眼神清澈而坦dang：“周警官，您觉得姜瑜那样的大小姐，会跟我这种特优生有什么共同语言吗？我只是在zuo题，她在玩手机，仅此而已。”

        “明白了，感谢pei合，你回去吧。”周彧挥了挥手。

        宁繁拉开凳子，拿起外面放着的书包，离开了这间临时改成审讯室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走廊墙上，长出一口气。

        她低tou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九点四十五分——从发现王佳音坠楼到现在，不过短短二十五分钟，却像过了半辈子。

        她知dao自己的供词经不起推敲，只要警方稍微zuo一下鲁米诺测试，教室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tiye、桌面上凌乱的痕迹......

        必须在警方彻底搜查教室之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繁深xi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转shen走向楼梯，打算回教室看看姜瑜那边的情况。

        王佳音的死不是意外，她可以肯定，但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

        她需要证据，也需要姜瑜的pei合——前提是姜瑜没疯到直接甩锅给她。

        楼下，红蓝交替的警灯将夜色切割得支离破碎，教学楼旁的空地上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名警员正在勘察现场。

        王佳音的尸ti被盖上白布，血迹在石板路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