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语（3）

        郁梨没有回答岑序扬的问题。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dao答案。

        在便利店买了把透明雨伞，一路撑回家。雨点敲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像敲在她心上。

        回到家，她将脸贴在冰凉的书桌面上，试图让那份凉意浇灭脸颊的guntang。可岑序扬那句话像被摁下了循环播放键，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

        你什么shen份，问我这种问题？

        她抬起那只拉过他衣角的手，指尖摩挲着，仿佛还能chu2到布料微凉的质感。鬼使神差地，她将手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什么味dao也没有。

        当然不会有。

        终于回过神来，这个动作让她耳gen骤然烧了起来，慌忙丢开手，把发tang的脸埋进掌心。

        ……像个变态。

        她自暴自弃地起shen，一tou栽进柔ruan的床铺里。

        什么shen份？

        黑暗中，答案却清晰得让她心口发紧――

        当然是女朋友。

        或者，任何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听他说话、过问他生活、站在他shen边的shen份。

        晚上，江莱的消息轰炸而来。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动：「梨子！！！我搞到岑序扬的QQ号了！！！！！」

        「但是不知dao他还在用不，现在大家都用微信了。」

        郁梨盯着那串数字，指尖蜷了蜷，回复：「有总比没有好。」

        江莱：「那必须！这可是我从高一的年级大群里大海捞针捞出来的！不过……他好像设置了禁止添加好友。[liu泪猫猫tou.jpg]」

        郁梨：「……」

        希望刚燃起就又熄了。

        她盯着屏幕发呆，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只剩下“线下ying刚”这一条路。

        正想着，江莱又发来一条：「要我说，你就该直接冲到他面前打直球！快刀斩乱麻！」

        郁梨深xi一口气，手指微微发颤地打字：「我今天……打了。」

        「我问他，是不是和苏觅在一起了。」

        屏幕那tou瞬间安静。

        “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现又消失，反复几次，像是在消化这枚重磅炸弹。

        一分钟后，郁梨的屏幕被满屏问号淹没，手指划了两下才见底。

        紧接着是一条：「什么情况？？？」

        郁梨简单讲了练琴回来时那场雨、那场偶遇、那句质问。

        江莱又沉默了片刻，发来一条语音，语气斩钉截铁：“我觉得直球就适合你！就是要打他个猝不及防。下次他再问你什么shen份，你就直接说‘想当你女朋友的shen份’，看他怎么接！”

        “就算被拒了也没什么，反正不同班，平时没交集，毕业了更不会再见――gen本不会尴尬！”

        dao理郁梨都懂。

        可听到“被拒绝”、“没交集”这几个字时，心脏还是泛起密密的酸疼。

        她抱着枕tou蜷进被窝，突然有些羡慕苏觅。至少她能跟在他shen边，能听到他说好多好多话，能看到他各种样子。

        而她，连他好友都加不上。

        郁梨不信邪地再次输入那串号码，点击添加。

        系统冷冰冰地提示：「该用hu已设置禁止添加好友。」

        又一次。

        像一扇紧闭的门，无声地宣告：你进不来。

        她撇撇嘴，鼻尖莫名发酸。委屈混着说不清的不甘涌上来，化作一gu闷气。她在床上gun了两圈，tou发蹭得乱糟糟的，像只炸了mao的猫。

        情绪大起大落后，困意竟提前袭来。眼pi越来越重，手机从掌心hua落。

        屏幕最后亮着的，是那条未发送出去的好友验证消息――

        「我喜欢你，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郁梨破天荒地没睡懒觉。

        她坐在餐桌前，眼神发直，心里的小人正在呐喊：我的生物钟！我宝贵的长睡眠！人怎么能不睡觉！

        她机械地嚼着吐司，拿铁的香气在空气里浮动，却勾不起半点食yu。

        难得孟舒宇没有出差，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早餐。

        他看了眼郁梨，笑着打趣：“阿梨今天起这么早？提前适应高三节奏了？”

        郁梨眨眨眼，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咽下吐司，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认真比划：【没有，这是意外。高三才更需要睡眠。我昨晚睡得早。】

        比划完，她抬眼，却看见对面的郁yin正抿着chun，眼尾弯出细碎的笑纹，颧骨微微抬起――分明在拼命憋笑。

        郁梨这才后知后觉：他们在联合逗她，而她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回复。

        她佯装生气，比划的手势都带了点委屈的力dao：【果然，有了老公就忘了女儿。心寒。】

        郁yin终于憋不住，“噗嗤”笑出声，伸手rou了rou她的tou发：“好啦，不逗你了。今天咖啡店被包场了，有学生办毕业活动，过来帮妈妈打个下手？”

        她顿了顿，眼底笑意更nuan：“云开也来。”

        提起谢云开，郁梨才想起放假后确实有阵子没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