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点白浊，近乎虔诚又充满困惑地，涂抹在她冰凉、甚至因为紧张、不适和血下行而微微泛青颤抖的脚背上时——那个与她“堕落”的心如此遥远、又如此私密的位——瑶瑶一直紧绷的、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般的，终于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颤抖并非高的余韵，而是一种彻底的、从灵魂深爆发的生理崩溃。是仪式完成后的虚脱，是自我审判最终落锤时的战栗，也是将所有“脏污”亲手引渡至每一个角落后，那灭的绝望与……奇异而扭曲的“平静”。

        她终于，把自己里里外外，都“弄脏”了。

        现在，她和凡也，在某种程度上，“平等”了。不，她觉得自己更胜一筹——在德的泥潭里，她陷得更深，更无可救药。这个认知，像一剂苦涩的镇定剂，暂时麻痹了那濒临断裂的神经。

        她在那里，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剩下空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和腔里那颗仍在疯狂动、却仿佛已经死去的心脏。

        结束了。仪式完成了。

        她上几乎无不沾染着陌生的、混合的气息，粘腻，微腥，在空调微冷的空气里，正以可感知的速度慢慢冷却、干涸，形成一层看不见却无比清晰的。她以为自己经过这样一场极致的“污染”，会感觉某种扭曲的“干净”，仿佛旧的污秽被新的覆盖。      但恰恰相反，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脏”从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翻涌上来，淹没了她。这不是覆盖，这是叠加。旧的枷锁——那些委屈、恐惧、妥协——依然沉重地套在她的脖子上；而现在，她又亲手给自己锻造并上了新的、更致的刑，上面刻着“背叛”、“放纵”、“虚伪”和“不知廉耻”。

        “呜……”      一声极轻的、仿佛从灵魂最细微裂中挤出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她的封锁。这声音不像哭泣，更像是什么内在的东西——可能是她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维持的某个关于“自我”的脆弱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地、无声地碎裂了，化为了齑粉。

        她冲进浴室，反锁。镜子里的人陌生极了：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灰烬，偏偏脸颊还残留着情退去后的不正常红晕。这红晕刺痛了她。她打开冷水，拼命冲洗，用力搓每一寸被他碰过的肤，直到肤泛起刺痛的红。但没用。那“脏”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她看着镜中自己赤的，那些凡也留下的旧痕和今晚可能产生的新痕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标注着她所有屈辱和错误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