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了脸，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微热的、带着生命力的感，覆盖在自己的肤上。      这一刻，她心里涌起的不是情的满足，而是一种扭曲的、近乎悲壮的完成感。

        看，凡也。      她在心里对着那个不在场的人嘶喊。你留下的痕迹，你碰过的地方，现在有了别人的印记。它被覆盖了，被弄脏了，不再是专属你的了。连同我这个人，也从里面开始腐烂、异化。

        然而，这种想象中的“覆盖”和“胜利”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紧随其后的，是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汹涌猛烈的、排山倒海般的自我厌恶和空。那留在肤上的迅速变凉，粘腻感变得无比清晰，像一层甩不脱的、耻辱的釉质。

        她猛地睁开眼，从男生上翻下来，甚至顾不上拭，踉跄地冲向浴室，仿佛后有恶鬼追赶。

        她从浴室出来，发漉漉地贴在脸颊，眼神却比之前更亮，也更空。男生靠在床，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似乎想开口。

        瑶瑶没给他说话、甚至思考的机会。她径直走到床边，背对着他，像完成一个决心已下的仪式，缓慢而坚定地跪趴下去。深蓝色的床单冰凉，刺激着她膝盖和手肘的肤，与内的燥热形成尖锐反差。      这个姿势让她感到一种可耻的安全——无需面对他眼中可能出现的任何情绪，也无需从任何镜面反中，看见自己此刻必定空而扭曲的脸。

        她将脸颊深深埋进交叠的臂弯里，布料走了她的呼。世界被缩窄成一片黑暗，和自心如擂鼓般的轰鸣。她能感觉到男生落在她背上的目光，像实质的摸，让她每一寸脊背肌肉都不自觉地绷紧，却又强迫自己放松，展示出一种畸形的“邀请”姿态。      几秒钟的停滞，如同一个世纪的凌迟。终于，她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固执，甚至是一种对自己命运的冷酷指令：“…继续。”

        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或是衣物摩的窸窣。然后，他覆了上来，温灼人。一只手迟疑地落在她汗的腰侧，稳住她，另一只手……      瑶瑶猛地闭上了眼，尽眼前本就是一片黑暗。入侵感清晰而钝重，从这个角度，更深，更不容抗拒，仿佛要将她钉在这张陌生的床上，钉在这罪恶的一刻。      她浑一颤，不是快感，而是一种被彻底贯穿、无所遁形的恐慌。

        “唔……”      一声短促的呜咽险些冲破牙关。她立刻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小臂，用尽全力气。牙齿陷入肉的痛楚尖锐而真实，瞬间压过了其他位传来的、混乱不堪的感官信号。      疼痛成了她意识的锚点，让她不至于在这失控的浪里彻底迷失。撞击开始了，规律而深入。每一下，都像沉重的攻城锤，狠狠撞向她内心深那堵密不透风的墙——那堵由“好女友”、“忍耐”、“付出”、“不该有的怨愤”垒砌的高墙。      她近乎偏执地想着：撞碎它！把里面那些黏稠的阴冷记忆、那些令人作呕的驯服、那些无发的愤怒，统统都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