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给挡着啊！那些咬伤都招呼到别人上了！”

        提到于连，肖甜梨怔了一下。

        黄启迪善于察言观色，是个人，他讲：“你爱上他了？”

        肖甜梨眼了一下，冷淡：“怎么可能？！”

        肖甜梨望向那个幸存者，她没有灵魂，如同行尸走肉，此刻正被法医拉着，安静地跟在法医后。

        肖甜梨叹息，又一个“甘”。

        失去了所有人生记忆，失去了所有知觉的行尸走肉。

        ***

        黄启迪讲：“老板，我找到了阿塔拉的份。她叫兰妮，是阿米什人。宾州有规模庞大的阿米什人居住地。他们是隐世者，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不用电，电，以及手机，电视等工。只安装座机还是为了商业，家里几乎不安座机电话。印第安纳州也有阿米什人居住地。但兰妮是来自宾州的阿米什人。阿米什人发展到现在，也有人选择出去读书，读完书后再决定要不要回归阿米什人社区。但是，如果最后选择了离开，那就是和自己的父母祖辈族群完全地割裂开来，父母以及家族也不会再认这个孩子，永远受到驱逐，不准再回社区。”

        黄启迪打给车门，肖甜梨坐到副驾驶位上。

        肖甜梨说，“我知阿米什人，他们很奇怪。非常保守，躲在他们的土地里。更不会拍照。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兰妮的。”

        黄启迪输入了一个报社地址，载她过去，一边开车一边讲：“我后来在阿塔拉的山里找到了一白色女帽，可能是凶手搬动尸时，无意中掉下来的。这帽子对于兰妮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即使她被摘取了前额叶，还是本能地，可以说是条件反地握着或着这帽子。又或者可以推测，兰妮是到了森林里，在山里完成了前额叶摘取，再杀害。因为考虑到如果是一早就被杀害再运过来，凶手不应该会大意到留下这么件证物，但如果是来到了这里才完的这一切就说得过去了，毕竟在有意识时，兰妮可能随带着她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肖甜梨点：“说得通。那个地方太偏僻了，本可以讲毫无人烟，在那里慢慢折磨杀说得过去。你继续。”她很满意，黄启迪实在是太能干了。

        黄启迪把手机调到照片，让她看兰妮那帽子，讲：“从兰妮这么迟才被杀害，也可以证实，她的确是对服从者来说是特别的。他应该是把她留到了最后。而且还回去尸回味。从这个特殊的关系入手，服从者绝对认得兰妮。我一开始时，也不知她是阿米什人，但她的帽子款式太奇怪了，不是市面上的帽子，我找了民俗学家、历史学家、人类历史研究者等学者去研究，发现这是阿米什人的帽子。于是，我在网上搜索了‘阿米什人’、‘阿米什人年轻一代’、‘阿米什人叛逆者’、‘阿米什人的文化、生活’等等关键词，并与兰妮的正脸照一起对比，无意中发现了一张照片，是一张别人拍摄的阿米什人社区的照片，刊登在《人文与自然》杂志上，是一个笔名叫‘发现者’的人拍摄的系列阿米什人社区照片，有自然风光，有他们农耕作息的记录，也有一些人物照。正在照顾三个弟弟妹妹的兰妮也被拍摄了进去，虽然只是侧脸，但的确是她。”他又把那张照片划了出来。

        肖甜梨有点意外，这么半张脸，还是更稚一点的兰妮，这都能找出来，很不简单。“你厉害嘛！”

        黄启迪嘿了一声，“我要找到不难，但还是需要一张张慢慢看，我当时输入关键词后，没多久大眼睛就出现了，她主动出现，用了十秒，帮我关联到了最优信息。”

        肖甜梨眉心紧蹙，“大眼睛用一次要几百万美金，比我们的报酬还贵。她可以据各种蛛丝迹，例如小到一张零散的，购买各种化学品凑成炸弹，或别的信息，她就能锁定危险人物或恐怖分子。但她给我们找一个人，简直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

        黄启迪呵呵两声干笑。

        谁都知，是于连在帮助肖甜梨。反正他有钱，烧得起。黄启迪看破不说破。

        “兰妮很漂亮，还干净。”肖甜梨看着照片里，穿着黑裙子，着阿米什人女式白帽子的少女讲：“她应该叛逆的。不过所谓的叛逆，也不过是想拥有一台手机。我猜，那个进社区来摄影的摄影师应该帅，引到了她，她会想要追寻不一样的生活。所以，在摄影师离开后，她也追了出去。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据他发表的杂志找到了杂志社。”

        《人文与自然》杂志社到了。

        是一座朴实但也摩登的大厦。这本杂志在美国、加拿大区都卖得很好，还了线上的数字化。它和《国家地理》一样有名。

        黄启迪按电梯：“八九不离十吧。不是这个男人引了她，也是不同的生活方式引了她，令到她走出自己的舒适区。不过嘛，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没有读过高中，没有学历，在现代社会里本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除了出卖肉。”

        “那么堕落的方式。”肖甜梨蹙眉：“她可以选择回到社区。没有钱时，无所适从时，可以退回去，只要她离开得不够彻底，就可以回去。”

        正在这时，黄启迪的手机响了。

        黄启迪打开一看，屏幕里十岁的萌萌哒的肖甜梨就蹦了出来，大眼睛嗨一声，讲：“我无聊时找到了兰妮的痕迹。她也是这个杂志的摄影师之一，偶尔能得到一些报酬，不过当然不足以支付生活的费用，毕竟这里是波士顿。我从钱款的来去找到了她有一个资助人。”

        “大眼睛。”肖甜梨打断了她。

        “怎了么呀，小阿梨？”大眼睛眨了眨萌萌的大眼睛，和她虽然一个模样，除了贪钱爱美的属像她，但格……更像于连……

        肖甜梨冷着一张脸讲：“我会查。我们有我们的一套侦查方式。你太贵，你可以去一点别的合适你的事。”

        大眼睛很受伤：“可是小莲花让我去帮助你啊！在我黑进本地一个黑帮的网，知他们有毒品交易，通知了警察，然后在他们交易时，又黑进买家的网络以他们的份偷走了所有的钱，警察出现把两伙人抓了个正着，还缴获了毒品，只不过钱就没了。他们还在狗咬狗呢！我赚了四个亿，全存进属于我自己的离岸账里啦！小莲花知了很生气，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你，他就给我放病毒。他说我不能太闲了，让我给你跑！”

        肖甜梨：“……”

        黄启迪生生憋出内伤，他讲：“老板，这个真的不是你本尊吗？！”

        肖甜梨气：“我没她厉害。她在网络里转一个圈，可能只花了十分钟就得到了4亿。我们累死累活，上被咬得缺衣少肉，也不过区区六百万美金。”

        黄启迪拍拍她肩，“老板，你委才了。”

        肖甜梨问：“你一个电子人，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大眼睛不服气了，“我可以买好多漂亮的高定裙子，我可以买珠宝，闪闪发亮那种！然后摆到电脑面前，一件件仔细欣赏！”

        她说得非常理直气壮。

        肖甜梨觉得自己说不过她，被于连2.0给打败了。

        肖甜梨怼：“回于连那里。你再出现，我就让于连放你病毒。”

        大眼睛很委屈地走了。

        电梯门打开，肖甜梨讲：“即使走捷径，也要走自己找到的。人要靠自己，靠什么都靠不住。这么昂贵的系统不可能天天帮助我们去理这些小事。没有她，难我们就转不动了？我就不信了！”

        黄启迪就是欣赏肖甜梨这狠劲，微笑：“同意！捷径虽好，除非是到了危及生命的时刻，不然，还是得靠自己。我们继续调查。我有直觉，我们离真相不远了。”

        ***

        杂志社的运营总监在等着他们了。

        当黄启迪把刊登在杂志上的关于阿米什人的照片给总监看，名叫罗比的男人点讲：“兰妮我知。她是这张照片里的阿米什人女孩，后来，她也来到了我报社，原本是想找到给她拍照的摄影师，但我看了她带着的摄影作品，是她记录在阿米什人社区的一些生活照，这些照片很珍贵，对研究阿米什人及其文化很有帮助，所以买下了她的版权，她得到了一笔不菲的报酬。”

        肖甜梨问：“那这笔钱能解决她的生活问题吗？她有没有考虑再读书？”

        罗比听后笑了：“这里是波士顿！大学学费是很昂贵的，在全美，不是人人能读得起大学，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和‘原始人’没有分别的女孩，她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没有钱。不过，她很有想法，她透过想进社区大学读书。社区大学不需要花那么多钱。她也经常给我投稿，但她的摄影水平和角度不够，我只购买过少量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