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在想什么。奥尔佳忽然愣了一下,轻轻抿住了嘴
。
“我也不知
。” 许久她才开口,“谁叫你直直看了过来呢?就好像看见了我似的,我吓了一
,手不自觉偏了一下……”
“你知
吗,有一本小说叫《第四十一个》。” 奥尔佳在黑暗里低声说,“讲一个女神枪手玛柳特卡一不小心没有打死目标的故事。”
“我不知
,奥尔佳。你没拿回来过。”
第四十一个,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书名。在这里当上神枪手的也不是什么玛柳特卡,而是奥尔佳。奥尔佳一反常态,没有把这本书拿回来,想必不是什么好书――她但凡瞧见好书,一定要借回来读上很多遍……黑暗温
而沉重地包裹着他。疲乏蔓延上来,他累极了,频繁的高
让他浑
都发
,意识正慢慢飘向黑暗里。
“那个姑娘也叫
玛柳特卡。” 半梦半醒间,模糊的声音小船一样飘
,“这是个好故事,看完我哭了好久呢。”
讲女狙击手的小说《第四十一个》从来没拿回来过,奥尔佳很快又有了烦心事。她打报告想要去上镇里的夜校,可是申请遭到了驳回――被枪毙了的父亲形成了一片阴云,永远也通不过审
,就算彼得罗夫拼命推荐也无济于事。
“你应该结婚啦,好姑娘!”
库兹涅佐夫一听说这事就又开始出馊主意了,“嫁给共产党员,模范工人,改变成分。妈的,到时候凭你的本事,想上哪个夜校不行?”
政治背景可靠的共产党员目前正巧有一个。25岁的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前不久被调动到家乡附近的铁路上干工程师,库兹涅佐夫去逛了一趟回来,立即相中了阿列克谢。年轻的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高大英俊,战时当过工兵,入了党,勤劳肯干,还是模范工人。
“这就是最好的,奥柳莎!老话说,手里的麻雀胜过天上的仙鹤,况且我看这几个镇子上再没有比阿列克谢更优秀的小伙子了。你不下手,难不成在梦游呀?”
这句话德国也有。“手中的麻雀胜过屋
上的鸽子”。到了爱夸张的俄国人嘴里,鸽子也会升级成仙鹤。
“别胡说啦,我都没见过阿列克谢!”
“没见过才要见呢。我老婆的妹妹是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的姑婆,我这就叫她把他弄到劳动队来。这种小伙子,屁
后面准天天跟着一排姑娘,就像狼见了肉一样――”
“既然这样,我还去凑什么热闹?”
库兹涅佐夫咂了咂嘴,得意洋洋地吐出一大口烟来。
“傻姑娘呀,难不成你还害怕抢不过她们吗?周围所有村子和镇上的姑娘加在一块儿也比不上你,又聪明、又善良,又漂亮……如果阿列克谢看不上你,准是他瞎了眼。”
夕阳西下,阳光铺满了天地。夏暮的红云在白桦树梢后绵延,如同一幅色彩
郁忧伤的油画。骄傲的功勋狙击手奥尔佳抬起眼睛怔怔望着天边,认认真真思索了片刻。
“我
本不想抢。” 她忽然轻快地笑了。
“让姑娘们对着肉冒绿光吧,我不想吃肉。利用人家改成分,
这种事情我爸妈准会生气的!”
奥尔佳的拖延战术起了成效,半个来月后,阿列克谢和镇子上的女护士谈起了恋爱。肉已经被叼走了,库兹涅佐夫捶
顿足,大好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你的玛柳特卡已经快抱上小娃娃啦!奥柳莎,就连德国佬们都一批一批走了,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算呢?”
“什么时候?下辈子吧!”
“你呀,净会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