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里希看着猫,猫也不情不愿地盯着他。奥尔佳把猫轻轻放进他怀里,那一团骄傲的热量温
而沉重。迪特里希用尽全力才控制着自己不要松手把它摔出去。他双臂僵
地端着猫,悄悄把它拿开了一些,结果猫一爪子就抓在了迪特里希的衬衣上。
衬衣破了。迪特里希紧紧抿住了嘴
。他只有这么一件还算看得过去的衬衣,他每次都小心翼翼地清洗,还没有打上补丁……来势汹汹的伤心让他真想立即把猫丢掉。奥尔佳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摸了摸那个破口,又打了一下猫咪志得意满的爪子。
“不要抓他,小瓦夏。” 她抚摸猫咪的脑袋,“你是只好猫咪,要好好捕捉老鼠,不要抓他。”
奥尔佳拿来一个印着花的补丁给他来用。完全是哄骗小孩的玩意,
一些的布料上印着一朵盛开的蓝色小花。她一口咬定这就是最好看的补丁,比原来没抓破以前更漂亮。
“不准挑挑拣拣!” 她神气地把那片布贴在破口上比比划划,“喏,瞧瞧吧,和你的眼睛颜色也很像呢!你的衣服上不是缺点什么花样吗?”
“可是我不想……”
“不想什么?我看你是想要巴掌啦!”
迪特里希不得不把那朵花
在了衬衣上,最喜欢的衬衣变成了最糟糕的衬衣,他一秒钟也不想穿。库兹涅佐夫看到了,老东西趴在窗框上,笑得直打跌。
“你这个蠢货!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个小姑娘呀?”
“你胡说什么!” 奥尔佳回来了,正好听见库兹涅佐夫的话,立即撇了撇嘴,“这就是最好的补丁。”
窗
大开着,发热的朗风在室内
动,战俘们被安排去河里洗澡。叮当――叮当――他们拖沓着脚步
着盛夏晌午热辣的阳光穿过空旷的院子回来了,
发
着,
皂在铁饭盒里叮咣作响。有几个人甩动着作为
巾的破布……这一天有微风,树叶在风中沙沙摇晃,背面白得发亮,如同光斑。杨树在土地上投下了大片大片的阴凉。
奥尔佳
着汗,夏天总是很热。她端起水杯把晾好的凉水咕嘟咕嘟喝干,衣服脱下来扔在椅背上。
“这就是你们姑娘家喜欢的东西。” 库兹涅佐夫笑嘻嘻地嚼着烟,说话时留着胡子的一张嘴嘴

,唾沫横飞,令人反胃。
“哪个男子汉把花
在衣服上
?不过给他用倒是
合适,他算不上个男子汉!纳粹的垃圾……你说这家伙是
什么的来着?”
“是参谋。” 奥尔佳认真地想了想,推了迪特里希一把,“我忘了那个词儿啦,坏家伙,你是个什么来着!指战参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