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痛，而是因差那半秒。

        总不可能是忘记了吧？

        又快又乱。

        不是摔投，是投技中的崩落。极真空手极少用，但一旦用出，便是终结。

        她发力拧转。可京极真竟在失衡瞬间，以不可思议的腰力强行稳住，反手抓住她衣领，借她自冲势，将她狠狠掼向地面。

        “京极？”她轻唤。

        地上有一拖痕，是被拖行时留下的压痕，从巷口延伸至一堆防水布后。

        他的温，好像……又升高了？

左手锁肘，使“海蛇绞”。但就在她贴近的刹那，掌心贴上他汗的膛。

        伊什塔尔没回酒店。她坐在空的观众席最后一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右肩。虽然她在当隐形人的那些年里早就变得不怕死不怕痛，但京极真侧踹的位置的钝痛感还是让她感觉有些不适，能感觉到他当时到底有多用力。

        这一次，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上的燥热竟然减弱了不少。而京极真却明显一僵，呼乱了一拍。

        伊什塔尔爬起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休息区早已清空。京极真的储物柜开着，里面只剩一条用过的巾。他的东西应该已经被教练或是同行人带走了，这条巾大概是他还没准备离开的时候放在这的。

        就是现在！

        “喂？”红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背景有烛火噼啪声。

        如果她再快一点，如果他没在最后关稳住……

        裁判立刻介入。

        京极真走过来，上也终于多了不少灰尘和破损递。

        那是他赛后离场的方向。

        武大会结束后，安保松懈，连便衣都撤了大半。只有清洁工在冲洗擂台血迹。

        只有像他这样观察细致，有足够经验，又真正算得上有天赋的武巅峰级的选手才会真正抓住她的那一点破绽。如果换一个人，就算是发现了她的破绽，也不会那么轻易让她的‘破绽’成为破绽。

        “我碰到京极真了。”伊什塔尔说，“他晕倒了，温异常高，但我几乎没感觉。”

        没反应。

        看来是症状转移了。

        她后背砸地，眼前一黑。

        她伸手扶他肩膀，想拉他起来。但就在掌心贴上他肤的瞬间，那熟悉的燥热感涌上来。

        她走出场馆后门，沿着围墙缓步。

        “你很强。”他说，“下次，你在第三回合换重心的时候，左膝比右肩更先暴。你的小习惯在武场上也会成为破绽。”

        京极真正靠墙坐着，垂在前，武服领口敞开，脸上的红晕透过小麦色的肤也能看得十分清晰。他呼急促，额角全是冷汗，锁骨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奇怪的是，这次她只觉微温，像夏日余晖的温。而他的温却得惊人，仿佛内烧着一把火。

        她掀开防水布。

        电话那静了一秒。

        掌声雷动。

        但他指出了她的破绽，这是武者的最高敬意，她收下了。

        “哦？”红子轻笑，“看来药起作用了。”

        她立刻拨通红子的电话。

        她蹲下，指尖沾了点灰，捻开，上面混着汗渍和一点暗红。

        她摸了摸自己口，那里不再灼热，不同于之前，现在一点多余的感觉都没有。她想起他最后那一瞬的僵。

        “胜者――京极真！”

        是血？还是伤？

        虽然有些不甘心没有拿到冠军，但更让她感兴趣的是他最后那一瞬间的僵。是真的失衡，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风从高窗灌入，带着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咸味。她忽然站起，走向选手通。

        她伸手碰了下，布料冰凉，至少一小时前就离开了。

        “你的魔药了什么，居然还有这种妙用。早知我早用了，也省得我每次碰到他都受这种折磨。”

        她本来应该回酒店的，可脚步却转向西侧。

        说完，他转离开。

        她蹲下，试探他颈侧脉搏。

        小巷幽深，堆着废弃的材箱和折叠椅。她走过一半，忽然停住。

        黄昏，场馆人退去。

        伊什塔尔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