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回忆什么电视节目，“冻柿子没听过。”

        “差不多的理啦。”她随口笑，“你们这边冬天不够冷，没法整个埋雪堆里，你要吃冻柿子，估计得把冷冻库借给我用。”

        他说：“冷冻库是拿来冻鱼的。”

        “那就顺便冻两个柿子嘛。”她理直气壮，“鱼都不嫌弃，你怎么那么嫌弃？”

        他被她逗笑了，刚刚那种口发紧的感觉，终于松了一点。很多围观的同学已经散开，各回各班，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还在窃窃私语的。

        青蒹啃完一个，又把手里第二个柿子递到他嘴边：“来，再咬一口，这个比刚刚那个。”

        他低咬了一小口，柿子汁还是不可避免地沾到了嘴角。青蒹“啧”了一声，抬手用指腹帮他蹭掉：“你吃东西怎么总像小孩？都会黏一嘴。”

        “那刚刚是谁吃到自己手黏一片的？”他反击。

        “我那叫豪迈。”她，“豪迈懂不懂？”

        说完，想起刚刚那一串沈阳话骂战，又想起他爸上那惨不忍睹的柿子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完又有点心虚：“……我刚才是不是砸太多颗了？”

        “不会。”骏翰看着她，眼底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又浮起来，“砸得刚刚好。”

        他停了停，又认真地补了一句：“他把你的东西撕了，你砸他十棵我都觉得不够。”

        青蒹“哼”了一声，嘴：“那下次再砸。”

        说完，她又很自然地接上自己的话题：“等这批柿子再熟一点，我去跟校工伯伯要几个，回去试试煎柿饼子。你肯定没吃过。还有冻梨——虽然没有雪，我可以先冻冰箱里，然后让你验一下东北冬天。”

        骏翰看着她，说起家乡吃食的时候，语速会不自觉加快、眼睛会发亮，和刚刚爬树、砸柿子时那凶劲完全不一样。他了手里的柿子，忽然有点想：以后不在哪儿，只要她还愿意这样一口一口教他吃她老家的东西，他就不算什么都不懂的小地方小孩。

        “好啊，”他点，“你什么我都吃。”

        “别说得像物粮似的。”她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勾起来，“但你说的哦，我可记住了。”

        中午下课，五人组不知谁先听说“大陆妹在树上打老爸”的事迹，吵吵嚷嚷地就围了过来。青蒹从书包里，和树上又顺手揪了几颗熟透的柿子，一人了一个。

        “喏，一个一个分好了，不许嫌黏。”她把最后一个丢给阿豪，“谁敢嫌我就收回去。”

        “谁嫌啊！”阿豪两手接住，像接到什么战利品，“我现在看到柿子就想到你那一连串‘啪、啪、啪’——帅炸了欸！”

        “真的啦，”阿良边啃边比划，“刚刚远远看，你在树上本不是人，是那种电影里面那种‘武林高手’，一出手就柿子飞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