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笑着开口:“阿姨,那等一下……我可以先来一碗多汤多鱼籽的吗?”
她抬手比划了一下轮廓:“那个你说的‘许什么’——许骏……?”
“许骏翰。”青蒹条件反
地接上,声音轻了一点。
青蒹把书包放下,一进门就被人招手:“欸,青蒹,来来来——”
“对啊,”刘思萱接话,“你明明可以用明伟,花美男、会弹吉他、又干净,拿去
主角谁都服气。你偏要选一个职校机车男。”
王祖盐从隔
桌探过上半
,手上握着自带锋利感的自动铅笔,
发乱得像刚被风
过,“就是那个骑野狼的?你真的要用他当芝居主角?”
“那天在福利社门口你自己讲的哦。”王祖盐毫不留情,“你说‘他很有存在感’,‘很适合
主角’,‘
材线条很干净’,还说什么‘屁
的形状特别好看’——”
坐在后排靠窗的是胡思齐,瘦高,
眼镜,手里拿着一只废旧的圆规在桌面上转来转去。构图、画面节奏、视线引导,全班只要有谁被老师夸“构图不错”,十有八九是他。
在这里,却能变成一碗冒着热气的汤,一早上就让人觉得,日子好像有点值得期待。
青竹
上骏翰的车后座,兴致
地挥手:“姐晚~点见!”
“那你更怪。”胡思齐推了推眼镜,“我们如果选原型,至少会挑一个脸好画的。你这个,模特长相不加分,还带一点凶气,画出来难度更大。”
骏翰已经先一步骑上了野狼125,把书包甩到前
挂钩上,对袁梅鞠了个有点笨拙的躬:“阿姨,我先送青竹去学校。”
“当然可以啊。”袁梅抬眼看他,眼神温柔,“你现在是我们家自己人,想吃什么就说。”
我吗?我想试试看夹在饭上吃。”
刘思萱趴在桌上笑,笑完把下巴搁在手背上:“可是我还是不懂啦——职校男生又不是没见过,骑机车在门口吵来吵去的很多,你特别看上他什么?汗味吗?”她故意挑眉,“还是他真的长得很帅?”
门口短短的一截路,两个人只并肩走了几步就得分开了。
骏翰看着锅里那一团团鱼籽跟豆腐在红汤里翻
,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点奇妙的感觉——
他是“线条男神”,写生课上那种干脆利落、像刀锋一样的线,全班无人不服。
他抬起眼看了眼青蒹:“你上次说想
系列芝居短篇,不是想找一个‘中
脸’的吗?怎么突然变成‘满
臭汗的机车男’了?”
骏翰十分感动,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时候青蒹也收拾好了下来。
“你昨天说的那个‘职校男主角’——”
野狼哧溜一声冲出去,先载着国一生去国中;另一
,青蒹跨上那辆绿色淑女脚踏车,裙摆一晃,往重高的方向踩去。
“好好好,留给你。”袁梅笑,“你跟骏翰一人一大碗,吃不完算我输。”
在他原来的生活里,鱼肚子里的这些东西,是直接扔掉的。
教室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照亮了几张堆满铅笔、速写本和调色盘的桌面。墙上贴着上次校展的优秀作品,色块、线条、结构挤在一起,青春期的焦躁与才气,在纸上交错得乱七八糟又莫名好看。
重高美术班的早自习,一向比普通班安静一些。
“我还是觉得你恋爱脑。”王祖盐摊手,“不然你怎么会说他可以当芝居主角?”
青蒹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嘴里嘟囔:“我什么时候讲得那么夸张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哦,确认过了,是有认真观察过的那种。
喊她的是刘思萱——大家私下里叫她“色彩女神”。她的
发染成有点浅的栗色,耳朵上挂着一圈小小的银环,眼影永远晕得刚刚好。她此刻正把一支深群青色的
克笔在纸上铺开,色块厚而亮。
“长得……还行吧。”青蒹想了想,很诚实,“脸不能算帅哥那种啦,五官还满普通的。”
教室里几个人笑成一片。
“喂!”青蒹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后面那句是你加的吧?!”
“喂,”刘思萱笑得肩膀一抖,用
克笔点了点纸,“是你说‘满
臭汗’,不是青蒹说的。她说的是——”
“……嗯。”她点点
。
她故意拉长音,模仿青蒹:“——又凶又帅、荷尔蒙爆棚。”
“对对,就是他。”刘思萱眼睛微微眯起来,“在码
搬货那个?”
“我才不是恋爱脑!”青蒹被说得脸更热了,“我是觉得,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