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伟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欸,人家在聊童话,你突然问数学,太杀风景了吧。”
“好啦,”明伟看着这桌子一大一小两个男生,各自扮演着“吃货”和“护食大哥”的角色,心里倒觉得有趣,“下次我把 Puff 的和弦教你,你学会了,可以自己弹给她听。”
“你们在讲什么?”骏翰又忍不住插嘴,“什么小猪、蜘蛛、怪兽的。”
明伟边听边点
:“对啊,那些书和歌,都是在给你一个安全的空间,让你先和‘失去’打个招呼。”
“诶。”他又开口,完全不顾自己刚才说不要插嘴,“你们刚刚不是在说那个 Puff 什么魔法龙吗?”
“谁叫你们一直聊我听不懂的。”骏翰心里闷闷的,嘴上却装成若无其事,“你们要是聊排骨怎么卤、虾脑怎么腌,我就听得懂。”
黄士豪正拿着铁勺在刨冰机前忙活,一抬
看见他,正要喊他“第一衰仔”,结果看到他
后跟着青蒹,声音立刻自动降了八度:“喔——要吃什么冰?今天仙人掌不错,很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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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蒹故意抬下巴,“你早上还把薰衣草当豚鼠草。”
“那我们等一下聊 Herb Garden,你也一样听不懂。”
“哦。”骏翰把半碗茄子扫回自己这边,心里莫名舒服了一点——总之,桌子上什么好东西,他不想让明伟吃太多。
——他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吃明伟的醋,明伟从小就跟她是发小,是一起长大的那种,连他们父母都熟得不得了。吃醋很丢脸,很小气,很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没关系啦,我可以吃。”明伟忍不住笑,“你喜欢就多夹。”
“那我帮你夹掉一点。”骏翰不等他回答,筷子已经伸过去,笑得特别大方,“你不是不太吃重口味的吗?糟油很下饭的。”
这句话听着没什么恶意,却莫名戳在骏翰心里。他端起粥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热气冲得他脸更红了些。
青蒹看了他一眼,话里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温柔,“特别是……已经住进我们家的人。”
“我们在讲绘本啦。”青蒹转
,“我有一本,可以借给你看。”
应过来。
可是,看着她和明伟聊歌聊书聊到忘了夹菜,他心里那点酸意就像糟油一样,拌在粥里、拌在茄子里,怎么都散不掉。
“喔,原来你这么怕学。”明伟笑意更深,“那我就继续负责‘大人的童话’,你负责把她养
就好了。”
桌上冒着热气的粥,碗里糟油的香味、
丝苹果的甜味,还有那两个人口中“裹着悲伤的童话”,在这个小小的餐桌上拧成了一
不太容易说清楚的味
。
“仙人掌冰一份。”骏翰说完,又看了青蒹一眼,“还是你要别的?”
“……我现在知
了啦。”骏翰嘟囔,“薰衣草是法国来的花,
香的,不是给豚鼠吃的。”
“仙人掌就好。”她笑着点
,“来澎湖当然要吃仙人掌冰啊。”
“那你以后也不要丢下别人。”
吃完饭,骏翰带着青蒹去了阿豪家的冰菓店。
这一句像一颗小石子,轻轻丢进他心里。骏翰抓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耳
慢慢发
,嘴上却只闷了一声:“……我又不是要去哪儿。”
青蒹愣了一下,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你听懂了啊?”
这一句成功让话题断了一拍——青蒹被戳中痛点,皱着鼻子:“……没。你闭嘴。”
酸一点、甜一点、咸一点——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乱七八糟,却又觉得——好像,人生第一次,有点舍不得晚上结束。
青竹在旁边努力憋笑,结果一口粥没忍住笑
,差点呛到:“咳——咳咳——”
“欸——骏翰,来啦?”
阿豪把一大块碎冰压进刨冰机,“吱啦吱啦”地转了几圈,很快
“我才不要。”骏翰脱口而出,“她叫歌,我就放 CD 给她听就好。”
“我又不是笨
。”他低声嘟囔,“我就是不喜欢那种一个人被丢下的感觉。”
“那龙最后不是被丢下一个人吗?”骏翰皱眉,“我觉得那小孩超过分的。”
“吃慢点。”骏翰立刻给他递水,手忙脚乱。
青蒹瞥了他一眼,没拆穿,只是继续跟明伟说:“还有《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表面上是怪兽派对,其实是小孩一场自己走出去又走回家的梦。”
“你不是说我要看那些,你还要解释给我听?”骏翰撇撇嘴,叉起一只虾仁扔进嘴里,“你现在数学作业
完了吗?”
“对啊?”青蒹疑惑地看他。
澎湖最有特色的就是仙人掌冰,也是青蒹最爱吃的冰品。好不容易攒了一点钱,骏翰带着青蒹,请她来吃仙人掌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