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
空气被截断,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一点点发黑。
佟望没有任何挣扎。
她只是看着妈妈。
甚至,在那一刻,她仍然在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被压迫的
咙里挤出来。
“你……真失败……”
呼
越来越微弱,世界开始远去。
“掐死我吧……”
“跟他……永远在一起吧……”
黑暗涌上来,她失去了意识。
……
……
再醒来时,佟望还是先闻到了最讨厌的味
。
很重的酒味。
但这次不一样,还混着铁锈一样的、厚重而浑浊的血腥气。
佟望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
世界安静得有点不真实。
她扭过
,看见那个男人躺在地上。
但是姿势很奇怪。
像是一个被扔掉的、关节坏了的人偶。
他的
口插着一把刀。
刀柄
在外面。
血已经扩散开来,颜色发暗,
得几乎黝黑。
她拖着疼痛的
慢慢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在屋子里找了很久。
妈妈不见了。
后来的记忆都很模糊。
邻居的尖叫,从远而近的警笛声,门被撞开。
脚步声,哭声,压低的交谈。
左邻右舍的脸,陌生人的脸,来来去去,站在门口对她指指点点。
有人把她领到陌生的房间,很多人来问她问题。
穿制服的,穿白大褂的。
他们的嘴在动。
她听得见声音,却听不懂。
她没有回答。
只是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们进来,又出去。
时间失去了界限。
天黑了又亮。
再黑。
再亮。
不知
过了多久。
门又一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一个老人。她的
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
老人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的探究,或者怜悯,就像是在看一个让人讨厌的麻烦。
不知
为什么,在这个老人的注视中,佟望忽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其实,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后,佟望才后知后觉,这个人就是她妈妈曾提起过无数次的“姥姥”。
但初次见面的这一刻,这个看起来严肃古板、甚至有些厌恶她的年长女
,只是冷冰冰地说:
“你跟我去燕都。”
她顿了顿。
“以后叫我佟老师。”
佟望眨眨眼,最后也忍住了,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