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换了一种,比从前利落。
她笑起来的样子也变了,坦然的、发自心底的笑。
她看起来很好。
好到方觉夏觉得,也许她真的不需要他了。
第三天的傍晚,许连雨从墨香斋回来,路过那家茶馆的时候,不经意地抬
看了一眼二楼的窗
。
她看见了方觉夏。
他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他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许连雨站了几秒,然后低下
,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回
。
方觉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绣坊的门里,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他在那天夜里离开了芙蓉镇。
走之前,他在绣坊门口放了一个包袱。包袱里是一包桂花糕,一包丝线,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桂花糕别放太久,趁热吃。丝线是你惯用的那家铺子的,怕你在这边买不着。”
许连雨第二天早上开门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包袱。
她蹲下来,打开包袱,看着那包桂花糕和那包丝线,沉默了很久。
她把桂花糕拿进去,分给了沈老板和赵婶,自己没有吃。
那包丝线她收下了,放在针线匣子里,没有用。
信她留着了,折好,和蓝哲写的那张纸条放在一起。
压在枕
底下。
方觉夏回到那个小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开院门,里面空
的,冷锅冷灶,连炉火都忘了添。
苹果树光秃秃地站在月光下,枝丫上还挂着几颗干瘪的果子,像几个没哭完的泪疙瘩。
他走进许连雨的房间,在她床上坐了一会儿,枕
底下还有她的味
,淡淡的,快散了。
他躺下来,把被子蒙在
上,一动不动。
那晚他没有睡着。
他想把她留在
边,想得发疯。可他的疯,把她吓跑了。
他想起她打他的那一巴掌。
不疼。真的不疼。她力气小,那一巴掌打在脸上,还不如他从前在生意场上被人算计的十分之一疼。
可他疼的不是脸。
他把她的心弄疼了。
方觉夏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眼泪无声地从眼角
进枕
里。
第二天,方觉夏起来,把院子扫了一遍,给苹果树浇了水,去街上买了新的茶叶和米面。
日子还是要过的。
他照常
生意,照常对账,照常跟人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