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塔楼。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挑战，但是我们已经拥有了地图。”

        “可是纯数学……则像是在空旷的，未知的，还没有被绘制过地图的空间里，寻找那么一点小小的可能。”

        “因为那里充满了未知，所以才备魅力。但也是因为未知……”他低看自己的手，“所以，也会遇到无法预测的障碍和陷阱。”

        “其实，窈窈自己也知的。之前的论文一定也遇到过障碍。只是这一次，窈窈自己选择了更大的挑战，不是吗？”

        沈舒窈的论文题目，相对于其他的博士，其实已经更接近于纯数研究者会的题目了。

        有不少同行在这个题目上卡了很长时间，包括沈舒窈自己的导师。

        然而沈舒窈在考虑之后，还是决定不浪费任何时间，在博士期间就挑战这个题目。

        她当然有这个实力。而且相对于其他博士，她也没有生活上的后顾之忧。裴时卿并没有反对。

        但是也许，她太过优秀，所以当她面对挫折，也会更不知所措。

        他看沈舒窈：“我知，也许这些理，窈窈都明白。但是我只想告诉你，我以窈窈为傲。”

        “我相信窈窈一定可以到。但是我也希望……”

        裴时卿看着她：“尽我是那个从挑战中逃走的失败者，窈窈还是可以至少在需要情感安的时候依靠我，可以吗？”

        沈舒窈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她不仅听出了裴时卿的安和鼓励，也听出了裴时卿的失落。

        他从纯数离开，并不是因为他不到，而是因为他不得不被责任所束缚的现实。

        她爬到裴时卿上，很深很深地吻住他。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离开他，不知为什么，眼睛里已经有了眼泪。

        “阿卿……”她认真注视着他，“阿卿，并不是什么失败者。对我来说，不，对整个数学界来说，裴时卿都是很厉害，很优秀，不输给任何人的数学家。”

        他在学术界的贡献和影响力，并不比他在金界的少。沈舒窈坚信着，就算不是因为纯数，他在金数学界的贡献，也一定会青史留名。

        就像裴时卿当初给她读的那些经典论文一样，沈舒窈知，裴时卿自己的一些论文，也一定会成为引领着后辈前进的经典。

        “我也以阿卿为傲。”沈舒窈说，“我会对每一个人很骄傲地说，裴时卿是我的导师，是牵着我的手带我进入数学界的人，是数学界不可或缺的研究者。”

        裴时卿看了她一会，然后微笑：“嗯。”

        他抚摸沈舒窈的发：“那你以后……也还是会依靠我的，是不是？”

        “嗯。”沈舒窈靠进他的怀里，“下次再遇到障碍，我会跟阿卿哭诉的。”

        裴时卿轻笑两声，两个人又一起注视着夜空。

        忽然，沈舒窈睁大了眼睛。

        在夜空里，缓缓出现了一条光带，光带从浅淡的灰白色，逐渐变成漂亮的莹绿色，在空中翻转舞动。

        “这个……这个……”沈舒窈讷讷无法成言，“极光不是只能通过手机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