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过分亲昵的距离，她噤了声。

        他解释时，尾鳍轻碰了碰她的尾尖。

        孕育话题总会惊得扶希颜尾巴一颤，恨不能缩成一团避开闵傕赤的评量目光。

        闵伽静静凝视着她美的侧颜，眼底闪过笑意，又很快敛去：“它们尚未开智，但听到喜欢的唱诵，便会如此张合。”

        扶希颜还顾着看那几个珠贝规律的张合，回神时尾巴已经被卷住。

        如是反复。

        闵胥早就将大分政务交给闵傕打理，褪去威势后瞧着就是个隽秀矜雅的男修，但偶尔投来的打量目光仍饶有深意。

        她别扭地挣动：“有些热……”

        闵伽起，坐至床沿，一下下轻拍她纤薄的脊背：“或许过几日便会恢复人了。”

        闵伽又得安抚。

        若是嘟起，她就能亲到闵伽的脸颊。

        她生怕闵傕一时兴起，又到寝殿中说些唬人的话。

        见她没躲开，便一点点收紧。

        “师妹天赋上佳。”闵伽收回鲛尾，若无其事，“再练几日，便可与海族共了。”

        这安的举动不带情意味，节奏缓和，扶希颜只觉睡意渐。

        小的灰蓝鲛尾被湛蓝的成熟鲛尾包裹大半，却不算紧，像仅是要捧住一。

        那是什么？

        每逢闵傕回，必召他们一同用膳，老海皇闵胥也跟着一块凑热闹。

        意识朦胧间，她的识海深忽然响起一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男声。

        闵伽察觉到她的拘谨，便稍稍退开，转而用指尖隔着水层轻点她的侧，感受她的声带颤动。

        闵伽睁开眼，嗓音清：“怎么了？”

        “这里，”他语调如常，像是这样的指点再正常不过，“再放松些。”

        她循声望去，觉得这些海底生灵实在可爱，便忍不住弯起眉眼，眼褶中那颗小痣似染了欣喜的微粉，随眼睫的扑闪隐现。

        闵伽的守护让她不会因闵傕的出现而怕得睡不着了，却又有另一种不安升起。

        即使知海族不似人族那般拘礼，用膳时讨论子嗣一事仍太过孟浪了。

        扶希颜唱到一半，忽然发现他离得极近。

        扶希颜下意识咽了咽津，依照指点的位置调整，唱诵终于连贯成别样柔美的曲调。

        他低笑，其中又有叹息：“可是仍不惯？”

        他阖眼小憩，可扶希颜知，只要她稍有动静他就会睁开眼。

        可闵伽依然将她看得很紧。

        这些时候，闵傕会停箸抬眸，看着因暗涌动而不知所措的扶希颜，笑意莫名：“你倒与阿伽相洽。最好是跟他多学些本事，进修为，母亲时诞下的孩儿亦有更高天赋。”

        感知到扶希颜的惧意，闵伽会在闵傕回的夜晚守于离她不远的小榻上。

        即便有了闵伽的保证，扶希颜仍提心吊胆，不敢在这海底殿中睡得太沉。

        “抱歉，扰了你歇息……”扶希颜窘迫地抱住尾巴，不让它再动。

        她摆动鲛尾也不再生涩，甚至能在水里划出优雅的弧线。

        “颜颜…你在何？”

        寝宁静，海珠散发的光晕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深邃英的轮廓。

        又过了两日，扶希颜在海的聚灵阵中补足灵力，也恢复过来，不似刚醒时的虚乏力。

        一曲落下，殿内装饰用的珠贝似鼓掌般张张合合，逗趣得很。

        她辨不清，是惧怕克制的闵伽也会越过最后一步，抑或别的？

        闵胥又看了一出戏，便乐得大笑，惊得刚安心的扶希颜眼睫乱眨。

        闵伽只得抬手遮住扶希颜羞得绯红的脸庞，尾鳍轻轻抚拍她的，又用另一手熟鱼脍夹入她碗中：“皇兄只是说说罢了。前线事忙，婚事没那么快推进。”

        她蜷着尾鳍，盯着闵伽看了半晌。

        因此，闵伽会不动声色地将扶希颜安排在边的席位。

        说习惯是假的，扶希颜犹豫地点：“嗯……”

        扶希颜思考时，尾巴不自觉地轻拍，发出了细微动静。

        扶希颜心下稍松，忙啜饮一口茶定神：“……嗯。”

        明面上，他是为教授海族的廷进膳礼仪，实则更似怕抚养了一段时日的幼崽被叼了去，便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