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弧度。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蓦地,他
动的手指停住了。
目光锁定在一组数据对比上。
他的眉心拧起一
细微的折痕,指尖在
控板上快速
动,调出原始数据源。
几秒钟后,他拿起内线电话,按下快捷键。接通的声音只响了一下,对面立刻传来秘书毕恭毕敬的回应:“院长您好。”
“把负责‘基层
神卫生资源缺口’报告第三
分数据
查的人,叫来。”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
电话那
似乎窒了一下,随即才传来回答的声音:“是,院长!
上!”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一个四十多岁、
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穿着熨
得
的西装,
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额角却渗着细密的汗珠。
他脸上堆着过于用力的谦恭笑容,眼神却掩饰不住地慌乱。他叫周明,在社科院干了近二十年,算是个资深研究员。
“院…院长,您找我?”周明的声音有些发紧,双手不自觉地搓着。
和连溪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光屏上那份报告错误的位置。
他抬起手,鼠标在屏幕某
轻轻一点,一个红色的高亮标记瞬间圈住了那组刺眼的数据。
“周研究员,”他开口,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解剖般的
准,“报告第三页,区域B与区域C的
神科医师千人比数据对比。你的原始依据,是什么?”
周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凑近屏幕,努力辨认着被圈出的数据,额
上的汗更多了。“啊…这个…院长,这是…是
据上季度卫生署的公开统计年鉴…”
“哪一年的?”和连溪打断他,终于抬眼看向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隼,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周明感到一
寒气从脚底窜起。
“是…是去年…去年的年鉴!”周明急忙
,声音
高了些。
和连溪轻轻摇
,指尖又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另一份文件。
“卫生署今年三月已发布最新修订版年鉴。区域B的千人比,因新医院投入使用,从0.15提升至0.21。区域C因医师
失,从0.18下降至0.12。”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实质般钉在周明脸上,“而你报告中引用的,依旧是修订前的旧数据,且对区域C的下降趋势只字未提。更荒谬的是,”他的声音陡然下沉,“你竟然用修订前的错误数据,推导出区域B资源‘相对过剩’的结论,并建议削减其预算?周研究员,你的工作态度和专业水准,是何时退化到连基础数据
查都敷衍了事的地步了?”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周明脸上。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
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只有他
重而窘迫的
息声。他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暴
在冰天雪地之中,所有试图粉饰的借口都在那双
察一切的眼睛前化为齑粉。
“我…我…院长,我…”他语无
次,
深深垂下去,肩膀垮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