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我是在开玩笑？”

        “醒了以后呢？”

        “吞下寂寞的恋人啊，试着辛苦地去了解……”他轻哼。

        她其实不知。只是黄朗极少表现出肉望，他和她谈论理想、诗歌和哲学，像一些在约会件上骗炮的文艺装男那样聊福柯、加缪和TS艾略特，除了他是真的想聊这些，而且要求韩小闲和他有相同的理解。黄朗要的是灵魂共振，太低俗，不上他理想中的爱情。

        黄朗笑出声，转在她跟前蹲下：“上来吧。”

        韩小闲：“你干嘛呢……”

        “多喝热水，”黄朗递过克杯，“加快酒代谢。”

        “黄朗，我讨厌你。”

        黄朗确信了韩小闲还和过去一样没心没肺，上了前男友的车却把这里当练歌房，情歌痛曲一律视作劲歌金曲。

        黄朗住的小区很智能，门禁靠刷脸就能开，大门也是自动的。他停在电梯口，侧了侧方便背上的韩小闲按键。这次她没按错。

        “获取同意。”

        韩小闲按了“12”，自言自语：“十二楼的莫文蔚。”

        也是，伤春悲秋和借景抒情从来都不是她的主题。

        黄朗家。

        因为对方一直在看她。

        “你连这都知……”

        “嗯，第二首。”

        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黄朗小时候用计算随机生成的，没有重复数字，念起来也不顺口，很难记的六位数。他用这六位数当一切解锁密码，手机的、电脑的、门锁的、银行账的，他说因为毫无意义，所以没人猜得到。

        韩小闲从不敢在黄朗面前诚实地享受

        韩小闲小口小口地抿热水，心神不宁地偷瞄黄朗，偷瞄失败。

        “小闲，”黄朗扒着副驾驶的门拍韩小闲的肩，“醒醒，到了。”

        门开了。

        黄朗停在家门口，依旧没放韩小闲下来。

        韩小闲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趴上男人的背。她抱住他的脖子，他后脑勺的发挠得她脸热，怀里洋洋的，被他勾着的膝窝也洋洋的。

        韩小闲：“来财，来，来财，来，来财，来……”

        韩小闲沉默了会儿，抬手输入：716485。

        他以前老是调侃韩小闲一碰就透，并由此把强的标签贴到她上。而那时的韩小闲还太年轻，还活在的羞耻里，那些话听在她耳朵里像是鄙夷，仿佛仅仅感就把她变成了女。

        “12楼。”黄朗走进电梯后说。

        黄朗把韩小闲放在沙发上，蹲下帮她脱鞋子。

        “有人告诉我听歌要以专辑为单位，而且要按顺序。”

        黄朗家很智能，一进门玄关的灯就自动打开了，气和客厅灯都能语音控，沙发下的扫地机人亮着待机指示。还有很的生活气息，餐桌上放着茶壶和红茶罐，餐盘里有些干点心，一本封面微微卷起的厚书被落在椅子上，客厅飘窗旁放了台动感单车，把手上挂着巾。

        “密码你知的。”黄朗说，“就是不知你还记得么。”

        黄朗：“等你醒酒。”

        韩小闲不愿动，垮着个脸：“唱歌太累了……”

        韩小闲角下撇：“没有幽默感就别乱开玩笑。”

        他把自己脚上的保拖鞋给韩小闲穿好，拿着她的靴子回到玄关，翻出夏季的凉拖穿上了，走到厨房倒热水。

        到家了。

        电子锁，可以按指纹，也可以输密码。

        “这首是十二楼里的？”

        黄朗出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浅笑。

        他动作卡了一下，说：“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