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摩的咔哒声，女孩拨开铁栓，拉开一扇老旧的铁边木门。

        富有弹的灌木很快恢复原样，被蹭下来的叶子，也被女孩熟练地用脚扫进底。

        阳光和草木天然修复了温沉惠的心情，他看向同样生机的女孩，第一次清晰完整地打量她。

        陆泉瞪他一眼，握着铲子十分不快地在泥里戳几下。

        “所以，你们的妈妈是姐妹，你们就是表兄弟喽。”陆泉总结。

        “对啊！我可厉害了，而林松潜竟然连打架都不会。”

        林松潜低憋笑，着烂掉的花从泥里挖，边听陆泉一本正经地逗弄呆呆的温沉惠。

        这本是个简单的问题，陆泉却纠结得拧紧了眉，榨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知，我只知我们刚见面就打了一架。”

        温沉惠还没来得心疼，林松潜已经走到她边蹲下，拿起堆在一边的园艺小铲，抽出橡胶手套上。

        温沉惠努力笑了笑，“好啊。”

        “哎，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孩怎么会懂，赚钱很难的。”

        温沉惠害羞地扯了扯背带，很快又觉得不对，“可是、你还这么小，就要工作吗？”

        他自觉地爬出来，让两人先钻进去。女孩和林松潜说着悄悄话走在前面，他沉默地跟着，完全插不进话。刚刚还沉浸在冒险中的兴奋忽然就飞走了。

        林松潜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赌气地别过脑袋，“陆泉，你今天还想不想快点弄完。”

        “打架！？”温沉惠惊奇地叫出声，一个女孩和男孩吗？男孩怎么可以和女孩打架？而且还是林松潜？

        眼前乍然闪亮，温沉惠立即伸手挡住，指间渐渐出现一片灌木丛，刺刺地挡在出口，有烘热的泥土青草的气味，他忍不住打了个嚏。

        “陆泉，把花苗递给我。”他说。

        林松潜几乎是立即停下动作盯向陆泉。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

        原来她叫陆泉，就是不知是哪两个字。温沉惠开心地在心里念了几遍，蹲到她另一边，试探地问：“你是园丁的孩子吗？”

        三个小孩子蹲下来还没有灌木高，乌黑的小脑袋排成排，又随着嘀嘀咕咕摇来晃去。

        黄色短袖，墨绿短，一样的圆眼睛，长手长脚，和花坛里开放的花一样好看。

        林松潜也

        脚底的脏灰慢慢结成一片，地黏在肤上。蜷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说着听不懂的话，温沉惠委屈得浑难受起来。

        温沉惠瞥一眼正在铲土的林松潜，仰起，“嗯，我是表哥。”

        “到了。”

        这次是沿着台阶往下走，密里又又脏又窄，味难闻极了，他噘起嘴，心里只想要回家。

        陆泉瞧着他，笑得更灿烂了。

        “你们呢，是好朋友吗？”温沉惠问。

        女孩笑看他一眼，率先钻出去把风，见没人便伸手招呼他们。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消失时，女孩转过来问他：“你要一起去吗？”

        刚才从窗口看见的草坪花园随着视野延伸出去，巨大沉重的别墅投下阴影，锋利地分割明暗，阳光下的青草闪闪发亮，这里却是一片阴凉的深绿，仿佛浸在水底。

        “那当然啦，穷人家的孩子都是这样的。”

        温沉惠好奇地扒开灌木出来，才发现这矮矮的后门藏在侧楼背面的一角，不知名的藤蔓植物随心所地爬满棕红的墙，苔藓般密地纠缠在一起。

        陆泉正接过手套上，和林松潜惊奇地对视一眼，拉长音夸：“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她走到一块缺口明显的花坛边蹲下。那里种的月季花不知被什么压烂了，破碎的几乎和泥土黏在一起，歪在一旁的花骨朵还满心期待地鲜艳着。

        陆泉得意地摆摆，出一副不敢相信的夸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