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4 “为何只有你弟弟中了迷药,倒也不难猜。”
季云烟一言不发地跟着詹钦年回了屋。
狭小的饭桌上,唯有cu瓷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詹钦年沉默地垂着眼,手中竹筷松开又nie紧。
他终是抬眼,视线掠过她仍红zhong的眼梢,嗓音低沉得发紧:“你答应过我,不同他说话了。”
季云烟拨弄米饭的筷尖顿了顿。
她没有反驳,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放下筷子,起shen拿起自己吃了一半的碗筷,径直走进厨房。
隔bi传来细碎的水声,她很快ca着手出来,目不斜视地绕过他,回了房。
“砰”得一声,木门合拢。
屋内的油灯被chui熄了,黑暗从门feng底下渗出来。
詹钦年僵坐在原chu1,低着tou。
他自知又说错话,一gu酸涩的悔意在xiong腔里横冲直撞,堵得hou间发苦,没吃两口,他也起shen,像个zuo错事的孩子,沉默迅速地收拾好碗筷。
次日天刚ca亮,詹钦年便起了床。
他在厨房忙活许久,zuo了她爱吃的糯米糕,又熬了火候极佳的甜粥。
站在季云烟门前,他深xi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姐姐,起了吗?吃早饭了。”
屋内死寂一片。
他心尖一颤,试探着推了推门――竟没有上闩。
入目是齐整的被褥,那抹纤细的shen影,连同她枕边那件旧外衫,一同消失不见。
詹钦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她前几日面朝断龙岭、心如死灰的模样,一gu巨大的恐慌如chao水般将他淹没。
“季云烟!”
他整个人如疯了一般,踉跄着冲出小院。
……
季云烟在那间bi1仄的小屋里枯坐了一夜。
好不容易在黎明前眯了一两个时辰,梦里却全是断龙岭下那些模糊的断肢和踩不到尽tou的血泥。
第一声鸡鸣划破山谷时,她猛地惊醒,额角的冷汗已浸透了鬓发。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天色未明,她轻手推门而出,顺着小径来到溪畔。
入了夏,清晨的山风不再像冬日那般刺骨,可chaoshi的凉意扑在脸上,还是让她清醒得想吐。
她蹲下shen,用溪水一下接一下地扑着脸,试图压下心底的难捱。
可洗着洗着,眼泪便开了闸,和着溪水止不住地砸进石feng里,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肩膀剧烈抖动,发出支离破碎的压抑抽泣。
“……严春?严春姑娘!”
正在院中晨练的大牛听见哭声,吓得魂都快散了。
他忙不迭跑过来,瞧见他朝思暮想的姑娘正哭成个泪人,一双cu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急得直挠tou。
“严春,你别哭啊……怎么大清早的在这儿受罪?是不是……又想爹娘了?”
大牛局促地蹲在她旁边,憨厚的眼里满是实打实的心疼。
可季云烟还是哭得不可收拾。
大牛何曾见过这阵仗,他只觉得这姑娘要把心都哭出来了,憋了半天,他终于咬牙开口:“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保guan你见了心里能痛快些。”
季云烟愣愣回tou,脑海中浮现出昨夜詹钦年那张阴郁的脸。
她心tou一紧,下意识垂眼,轻轻摇了摇tou:“谢谢你,不必了。”
说罢,她撑着膝盖想要起shen往回走。
“哎,你……”
大牛急坏了,总觉得严春大清早在这儿掉泪,定是自己昨日嘴笨招惹了她,或是那木牛刻得太丑气着了她。
见她要走,他心里一急,竟不guan不顾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跟我去,准保你看了就不想哭了!”
大牛手劲大,拉着她一路穿过繁茂灌木丛,停在一chu1被群山环抱的隐蔽溪涧旁。
夏花织锦,深浅红紫在绿意中tiao跃,鸟雀在枝tou叽喳闹着,不知人间愁苦。
溪水清澈见底,成群的游鱼在乱石间穿梭,银鳞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季云烟停下脚步,不由看呆了。
微风拂过,带着野花的清香,仿佛一双温柔的手,一点点抚干她脸上的泪痕。
大牛见她神色转好,这才恋恋不舍地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