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当然不是偶然。

        她有点意外：“你不觉得危险？”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和魏鸥菈最接近，因为自己知她很多秘密。可陆长生来了以后，他忽然发现有些东西本不是秘密可以比的。魏鸥菈在自己面前永远有一层，她再放松，也还是在判断、试探、计算；可她在陆长生面前好像本懒得算。

        谢停霜在旁边看得脸都冷了。

        陆长生说：“你想继续吗？”

        谢停霜就更直接了。

        第二天，她开始发现事情不太对。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陆长生：“你觉得我是不是不该继续了？”

        魏鸥菈本人却完全没意识到风暴中心是自己。她一边准备极乐宴，一边继续查众生镜，还很高兴陆长生来了以后自己终于有个能正常说话的人。她会把偷来的地图丢给他看，会跟他抱怨晏无咎难骗，会说闻人烬最近好像越来越黏人，偶尔还会把容九枝送来的东西挑挑拣拣，觉得好用的留下，不好用的给陆长生。

        她最近明明没刺激谢停霜啊。

        陆长生点点，真的拿走了。

        偏偏陆长生一点不生气。

        陆长生很平静：“你什么不危险？”

        容九枝则单纯觉得，能让魏鸥菈躲着不见、半夜又偷偷去找的人，肯定非常特别。

        他认识陆长生。

        谢停霜第一次清楚地感到，那种自然的亲近比任何暧昧都更刺眼。

        于是“

人，也许本不是合欢宗宗主。

        现在才发现，她本不需要和陆长生共谋什么。

        两个人以前在宗门大比见过，还知这是魏鸥菈最亲近的小师弟之一。所以谢停霜原本本没觉得有什么，可当天午后，他却看见陆长生从一条小巷出来，手里拿着一串特别眼熟的铃铛。

        整个局面突然乱得特别好笑。

        她低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闻人烬查人最快，他前一晚就知太上宗来了个叫陆长生的弟子，还查到这人在忘情峰待了十几年，和“闭关中的魏鸥菈”关系极好。虽然他暂时没把眼前这个合欢宗女弟子和真正的魏鸥菈联系起来，但他锐地察觉到，陆长生进城后第一件事不是拜访正长辈，而是在找人。

        因为另外六个人突然都知陆长生了。

        容九枝更不知。

        晏无咎第二天就被谢停霜阴阳怪气了一句。

        后来魏鸥菈知这件事的时候，真的很无语。

        谢停霜之所以认得，是因为前一天他才看见魏鸥菈把其中一只摘下来把玩。

        比如有一次魏鸥菈和谢停霜说话说到一半，看见陆长生从旁边经过，突然喊他等等，然后把自己手里那包太甜的蜜饯丢过去，说这个你拿走。

        于是在完全没有任何人刻意安排的情况下，一场巨大的误会自然形成了。

        那铃铛是合欢宗女弟子的东西。

        她还很莫名其妙。

        很轻。

        谢停霜觉得，魏鸥菈和这个太上宗弟子认识。

        陆长生接住糖，没有说话。

        轻得她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另一边闻人烬也开始真正不高兴。

        那一瞬间，魏鸥菈腰间玉佩忽然亮了一下。

        而是她。

        他压不知自己又替魏鸥菈背了什么锅。

        可谢停霜不知。

        魏鸥菈说想。

        他当场火大。

        因为魏鸥菈跟别人相永远带着一点刻意经营。她知容九枝喜欢漂亮话，知释明昙喜欢认真回答，知闻人烬最在乎“特殊”，可她跟陆长生说话本不讲究。东西难吃就直接说难吃，人不高兴就直接嫌他烦，甚至有一次陆长生提醒她伤还没好不要喝酒，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翻了个白眼。

        闻人烬也不知。

        他脸色一下不好看了。

        他原本想成为她唯一的共犯。

        她从储物袋里翻出一颗路上买的糖扔给他，说还是你好，别人一天到晚我。

        魏鸥菈一下笑了。

        晏无咎本来不想掺和，结果魏鸥菈为了掩盖自己半夜离开合欢宗住的事，又顺口借了他的名，说自己那晚在帮圣子办事。

        陆长生只是天然站在她那边。

        闻人烬觉得，她真正的份可能跟太上宗有关。

        陆长生接住，问她不吃？

        “那就继续。”

        她说难吃死了。

        这种差别让闻人烬第一次产生一种很强的挫败。

        当天晚上，妒情的玉佩得魏鸥菈差点睡不着。

        因为铃铛只是她昨天跑太快掉了一个，陆长生顺手捡回来而已。

        别人看见的却完全是另一回事。